
隻因沈尋的女兄弟許眠一句男孩是寶,他便強迫我吃下各種生子偏方。
我因此上吐下瀉,最後不得不住院保胎。
醫生說這樣下去孩子很難存活。
許眠卻不樂易了。
“我就說我不願意和女的打交道,一肚子彎彎繞繞。”
“算了狗兒子,這遊戲你爹我不玩了,免得某人醋吃個沒完,下次幹脆說自己要死了。”
沈尋斥我不夠大度。
“都說了我和許眠是好兄弟,這麼多年我要是和她有什麼,輪得到你生嗎?”
“林舒月,我警告你,許眠也是孩子半個爹,她有權決定性別!”
最終,孩子在八個月時因為胡亂進補隻能引產。
麵對我的悲痛,許眠冷嘲熱諷。
“張個腿就能當上沈夫人,全申城都找不到比嫂子你還幸運的人,結果你連個孩子都生不好。”
沈尋也一臉不耐。
“行了,孩子沒了是你不爭氣,下一個好好養,別再讓許眠白等。”
沒有下一個了。
沈尋不知道,十年的懲罰就要結束了。
還有三天,我就能離開他。
......
“沈尋,你還記得苒苒死的時候,你和我說過什麼嗎?”
這不是我和沈尋第一個孩子。
我們有過一個女兒,隻是她在四歲時就意外去世了。
那時的沈尋抱著日夜尋死的我,說苒苒那麼乖一定會重新投胎。
隻要我好好養,她就會回來。
現在,他口中的好好養,卻是讓我去滿足許眠的惡趣味。
“苒苒都死了多久,你現在提她做什麼?”
沈尋有些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就是因為女兒你養不大,我才讓你養男孩。”
“況且有許眠看著,她這人大大咧咧慣了,最適合跟男孩相處。”
“是啊嫂子,我也是好心。”
許眠撥弄著手上的鑽戒,語氣嘲弄。
“早就跟你說了,別心臟看什麼都是臟的。”
“我和沈尋從小就光著屁股一塊長大,他每個時期的尺寸我都知道,就連第一次破處都還是拿我練的手。”
“也就你們女生,總愛扯什麼邊界感,以為談個談愛跟賣身一樣。”
這樣的說辭我聽了不下數百回。
一句兄弟有難義不容辭,所以女兒的生日可以補過。
結婚紀念日也可以等到明年。
就連女兒出殯那天,都能因為許眠一句痛經錯過。
我鬧過也哭過。
但每每,沈尋都會說我有被綠妄想症,像個瘋子。
“你們走吧,我要休息。”
我現在隻想恢複體力。
沈尋以為我終於妥協,不由緩和了臉。
“好了舒月,你也別自責,這次就當給你個教訓,以後懂事點。”
說完,他將許眠手上的鑽戒摘下戴到我手上。
“這是我上次去南非時給你定製的,許眠隻是幫你先收著,你別多想。”
戒指套在手指上。
足足小了一圈。
沈尋卻仿佛沒看見我的手指被勒出紅印。
“你看,我連出差都還惦記著你,你又何必總亂吃醋。”
許眠陰陽怪氣地接過話。
“確實,邊角料做出來的東西,嫂子這種下等人肯定喜歡。”
說完就被沈尋捏了把臉。
“舒月家裏是窮,但當初要不是她歪打正著幫了我,沈氏的難關也挺不過去。”
“她可是我命裏的貴人。”
當年沈尋說這句話時,眼裏是濃烈的愛意和鄭重。
現在,卻成了他安撫許眠的一句玩笑話。
真是諷刺。
許眠嗤笑地掃了我一眼。
“不就瞎貓碰上死耗子,還真把自己當人物了。”
“要說貴人,我兒子這些年在你身上花的那些,確實是挺貴的。”
走出病房時,許眠還有些不高興。
“你拿了我給貴賓的玩具去討好那女人,記得要還我一樣。”
“行,一會隨你挑......”
貴賓,是沈尋送給許眠的一條狗。
唇邊不禁泛起苦笑。
當初為了和沈尋在一起,我插手了媽媽的決定,讓她無法成功拿下沈氏的地。
媽媽是京市地產大亨。
從未失手過。
偏偏我為了證明自己,選擇站在她的對立麵。
那時的她既氣憤又失望。
她不信我口中的愛。
便收走了我的身份和資產,連戶籍都遷了出來。
“舒月,犯了錯就要接受懲罰。”
“這十年你會深刻的體會,為了情愛損害家族利益的行為,有多愚蠢。”
和沈尋在一起的前五年,我依舊信他。
直到許眠從國外回來,用事實證明了媽媽是對的。
摘下戒指,我拿出手機撥通那串久違的號碼。
“媽,我錯了。”
“三天後,我回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