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音樂會前夕,我在公司加班到深夜。最後一個確認電話打完,已經是淩晨兩點。
起身時一陣眩暈,我扶住桌沿才站穩。這段時間的勞累讓我的低血糖又犯了,包裏卻連塊巧克力都沒有。
手機亮起,是陸沉舟的信息:“晚晴緊張得睡不著,我陪她在江邊走走。你先睡,不用等我。”
配圖是兩人在江邊的背影,燈光朦朧,身影依偎。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直到屏幕暗下去,又按亮,再暗下去。
最後我關上手機,收拾東西離開公司。
電梯下行時,鏡麵牆壁映出我憔悴的臉。黑眼圈明顯,嘴唇發白,頭發也因為連日奔波而幹枯毛躁。
這樣的我,拿什麼和宋晚晴比?
回到家,空曠的別墅冷清得可怕。這三年,陸沉舟在家的時間屈指可數,大多數時候,都是我和一隻貓作伴。
貓叫“星星”,是結婚第一年我撿回來的流浪貓。陸沉舟不喜歡寵物,所以我一直把它養在客房,不讓它出現在他的視線裏。
推開客房的門,星星立刻從貓爬架上跳下來,蹭著我的腳踝撒嬌。我抱起它,感受著它小小的身體傳來的溫暖。
“星星,”我低聲說,“媽媽可能要離開了。”
它歪著頭,琥珀色的眼睛裏映出我流淚的臉。
那一夜,我抱著貓坐在窗邊,看著天色從深黑漸變成魚肚白。當第一縷陽光照進來時,我做了一個決定。
是時候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