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沉舟去巴黎的第七天,我收到了宋晚晴的信息。
不是通過陸沉舟的手機,而是直接發到我的私人號碼——她顯然費了些心思才弄到。
“江小姐,我是宋晚晴。很抱歉以這樣的方式聯係你,但我覺得有必要和你談談。沉舟現在和我在一起,他說他很痛苦,這三年的婚姻對他來說是個牢籠。你能不能...放他自由?”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久到手機自動鎖屏,映出我蒼白無波的臉。
最後我回了一句:“宋小姐,這是我和陸沉舟之間的事。”
那邊秒回:“可他現在愛的是我!你這樣強留一個不愛你的人,不覺得可悲嗎?”
我沒再回複。
可悲嗎?也許吧。
但更可悲的是,我還在等一個奇跡。
陸沉舟從巴黎回來那天,帶著一身倦意和隱約的香水味。那香味清冷疏離,像是雪鬆混著鳶尾,和我常用的溫柔花果香截然不同。
他進門時,我正在鋼琴前修改一段旋律。聽到動靜,手指停在半空。
“回來了。”我說,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驚訝。
他瞥了我一眼,脫下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嗯。晚晴也回來了,暫時住在我名下的公寓。”
“需要我安排人去照顧嗎?”我問,起身走向廚房,“煮了粥,要喝點嗎?”
陸沉舟怔了怔,似乎沒料到我是這個反應。他走過來,靠在廚房門框上打量我:“江南星,你不生氣?”
我舀粥的手頓了頓:“生氣有用嗎?”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你倒是長進了。”
這話說得,好像我是他訓練出來的寵物,終於學會了不吵不鬧。
我把粥端到他麵前,他接過去,手指無意間擦過我的手背。我觸電般收回手,他抬眼看了我一下,眼神複雜。
“晚晴想辦一場回歸音樂會,”他低頭喝粥,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你幫忙策劃一下,場地、宣傳、嘉賓邀請,你都熟。”
我攥緊了圍裙的邊緣:“陸沉舟,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你公司的員工。”
“有區別嗎?”他抬眼,目光銳利,“這三年,你做的哪件事不是為我?現在讓你幫晚晴,就不願意了?”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原來在他眼裏,我所有的付出,都隻是“為他做事”。沒有情感,沒有溫度,隻是一場交易裏的義務。
“好。”我說,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