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個消息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蘇明月頭上。
“你說什麼?”她掙紮地想要抓住助理問個清楚,可傷勢太重,剛起身便摔在地上。
她喘著粗氣,眼底一片死寂。
此時,霍琛的手也不自覺地顫抖,對局麵的失控感讓他徹底慌了。
他抱起蘇明月,飛奔出去。
如果蘇明月的哥哥死了,他們之間真的完了。
車子像一道閃電一樣在馬路上行駛,等到醫院後,就看見滿當當的人圍在一起,周圍已經有警察圍起了警戒線。
蘇明月推開門,行屍走肉般一步一步走過去,光著腳,整個人呈現相當怪異的姿態。
霍琛想要過來扶她,卻被她深不見底的眼神鎮住了。
她在恨他。
圍在周邊的人見狀不自覺地讓路,直接露出裏麵的情景。
蘇明月越走越近,逐漸看清楚地上躺著的人。
依稀人樣的部分看出幾分和她相似的臉,沒錯,是她的哥哥。
對,就是從小叫她“小明月”的哥哥。
蘇明月撲通跪在他的身邊,看著哥哥的樣子,眼淚奪眶而出。
淚水混合著傷口的血,猶如血淚一般流下。
“你不是還要等勝訴的那天嗎?怎麼就丟下我一個人先走了?”
蘇明月輕輕趴在男人的胸膛上,感受著未消逝的餘溫,呢喃道。
“你還沒有等小哲成年呢?你不怕嫂子改嫁嗎?”
“女士,人已經死了,您節哀。”
一位女警走過來,想要攔住她的手也停在空中,微微紅了眼眶。
“你在說什麼呀,他是我的哥哥,怎麼會拋下我呢?”
旁人宣示他的死亡,讓她難以接受。
“我們第一時間趕過來,確認當場死亡,這......這是他的遺書。”
一張紙被遞了過來,上麵寫著幾句話。
“小明月,原諒我的懦弱,我實在是無法接受我的殘疾和父母的離世。我的存在隻會連累你們,成為威脅你的把柄,我已和你嫂子離婚,是我對不起她。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的小明月。明月你要記住雲有時會遮住月亮,但總一天會消散的。你放心,我已經和爸爸媽媽彙合,我們最後都是愛你的,照顧好自己,別掉眼淚。”
豆大的眼淚砸在紙上,嗚咽聲在喉嚨中迸發。
他們應該怪她的,如果不是她當初答應了霍琛的告白,現在就不會有這樣的結局。
可他們沒有,他們總是以包容的眼神望向她,沒有一絲責怪和怨言。
如今最愛她的人都已離世,屬於她的天空徹底昏暗。
“女士!”女警見蘇明月情緒激動,生怕她再出什麼事,一個手刀下去劈暈蘇明月。
“我來!”霍琛擠了過來,想要接過女警懷中的蘇明月。
女警一個側身,目光如炬地看向霍琛:“霍先生,你是本案的重點懷疑對象,恕我不能答應。”
趁著霍琛愣住,女警抱著蘇明月離開。
等讓醫生仔細檢查時,蘇明月滿身的傷痕和脖子上狗項圈徹底驚呆眾人。
“他們這群人簡直不把法律發在眼裏,無法無天。”
女警怒發衝天,又疼惜地看向閉著眼的蘇明月。
她承受了難以想象的痛苦。
等到蘇明月醒來,反而是很平靜地配合警察做筆錄。
然後抱著蘇乘風火化後的骨灰,前往墓園舉辦葬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