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對葬禮的舉辦流程已經相當熟悉,對於她來講黑發人送白發人也好,隻有活著的人會痛苦,那就讓她一個人痛苦好了。
葬禮當天,陸陸續續來了不少的人,他們看著門口臉頰消瘦,薄如紙片的蘇明月,萬般安慰的話開口都隻化作一句“節哀”。
蘇乘風的親戚、同學、朋友、同事......還有妻子都來送他最後一程。
“明月,你節哀,千萬不要想不開。”陸琳抱著睡得正香的孩子,眼睛同樣哭著紅腫地看向蘇明月。
“嫂子,你也是,終究是我對不起你。”蘇明月見到陸琳勉強扯出一抹笑容。
“明月,這不是你的錯,是我沒有看好乘風。”
“你正在坐月子,還要照顧孩子,哪還有精力分給他。”蘇明月安慰道,她不明白哥哥和嫂子結婚四年,為什麼會突然離婚,想到這,她問道:“是哥哥提出的離婚嗎?”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和我提了離婚,甚至以死相逼,難道我會因為他癱瘓就離開他嗎?而且明明有很大概率能夠恢複,他為什麼呀?”陸琳想到去世的丈夫,悲從心來,眼淚吧嗒吧嗒地掉。
蘇明月繼續問道:“那幾天有沒有什麼異常,或者有誰和他說了什麼話?”
“沒有......我問了護士,她隻說有女人來找他,我想她說的應該是我。”
“女人......”蘇明月喃喃念叨,突然她想到遺書中“威脅”,是誰不言而喻。
恰時,霍琛走了進來身邊竟然還帶著顧之沫。
“這裏不歡迎你們。”
蘇明月攔住顧之沫,看著她身後的霍琛,臉上帶著憤恨的表情。
顧之沫笑了笑,拿起菊花塞在她手中,趁機湊到她耳旁:“我來送他最後一程,看來他把我的話聽進去了。”
果然是她,蘇明月瞳孔一縮,毫不猶豫地掐住顧之沫的脖子:“我讓你血債血償!”
她使出渾身力氣,恨不得把顧之沫當場掐死,而顧之沫被壓倒在地,掙脫不開。
霍琛愣在原地,直到看到顧之沫臉色通紅才反應過來,連忙將兩人拉開。
他將顧之沫護在懷中,氣得手抖:“小沫知道你哥哥去世,也是傷心不已,懷著孕也要來祭拜你哥哥,而你呢,上來就要掐死她,早知道就不讓她來這個晦氣的地方了。”
蘇明月強壓住情緒,閉了閉眼:“既然晦氣,那就不要來,馬上給我滾!”
“你真是夠了!”霍琛忍無可忍地抓住她,“我來祭拜你哥怎麼了,畢竟我們是......”
“什麼也不是了,我們沒有任何關係了!”蘇明月揮開他的手。
他馬上就要成為新郎,而她也會成為新娘。
隻不過不是他的。
“你最好別後悔。”霍琛也有些生氣,他還以為蘇明月在因為他袒護顧之沫而賭氣,直接轉身離開。
鬧事的人離開了,等蘇明月將賓客送走,回到了住處。
那是霍琛名下的房子,是屬於他們的小家,如今已經積攢一層灰,再也回不去了。
她什麼也沒有帶走,隻拿走了證件。
然後頭也不回地坐進等待已久的黑色轎車。
“你真的想好了?”
“嗯,我會不後悔的。”
男人低笑:“那就好,走吧,去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