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她的車內擺件。
小時候我爸媽沒離婚的時候,掛飾是我的童年照。
我媽總是會說小時候我很可愛,拍照的時候不用哄都會對著攝影師笑。
可那張放了十多年的童年照被取下來了。
我伸手去碰。
突然覺得眼前很模糊。
洶湧而來的淚水覆蓋了我的眼睛。
“照片換了?”
我哽咽的聲音並未引起我媽的注意。
她專注的看著前方的路況,隻是用嗓音含糊不清的嗯了一下。
“許雅過生日拍了藝術照,覺得好看,就讓我換上了。”
好看就換上了。
我抿抿嘴。
也是許雅確實是比我好看。
我點頭。
“嗯,確實好看。”
她此時才察覺到我的情緒不對。
轉過頭看著我,“我給你預約了心理醫生,這些年一直窩在家裏,我看你是有些心裏不平衡,要早點調解。”
我沒說話依舊看著最前方。
等到家得時候,我有些期待。
倒不是期待要給許雅過生日,而是我許多天沒見的小狗。
它是我癱瘓之後,對我最好的了,最不嫌棄我的。
“小白!”
我下車就喊著它,劃著輪椅快速的去它的小窩。
“小白,我回來了,有沒有想我呀?”
我開心的靠近。
突然心裏咯噔一聲。
小窩沒了,上麵居然還有一灘血跡。
“媽!小白呐?”
我媽沒說話,隻是推著我輪椅往屋裏送。
我一直在問,她有些沒了耐心。
推進來之後指著許雅姨媽正在吃的那個火鍋,“鍋裏呐!”
“什麼!”
“安安回來了!哎呀!那就是一個小土狗,你要是喜歡,到時候阿姨在鄉下給你帶回來一個。”
“阿姨在醫院住的實在是難受,就好這一口,回來正好看見,被你養的肥肥的,看著就好吃,就沒忍住下了手,你快來吃一口,香得很。”
肉不斷地翻滾出來。
屋子裏的氣味越來越濃烈。
而這個時候許雅抱著自己的貓從裏屋走了出來。
“貓原來不吃狗肉呀?”
“我還給它留了好多,真是不識貨。”
她隨手把那塊肉丟到了垃圾桶裏。
“夠了!”
“不許吃!都不許吃!”
我衝過去關掉了電源,攔著不讓他們吃。
可是這個時候,許雅走過來,“你不是也吃了嗎?”
“我沒有!”
我媽從包裏拿出來剛剛我從拘留所出來的時候她遞給我的包子。
“狗肉餡的!”
那一刻我覺得我的胃裏劇烈的翻滾著什麼。
一瞬間,我暈倒在地。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身邊空無一人,偌大的屋子裏隻有一地被貓翻找出來的骨頭。
許雅的那隻貓叼著一個鈴鐺。
不斷地在屋子裏跑。
那是我給小白買的。
下意識的我追了過去,卻忘記了我已經癱瘓。
整個人摔倒在地,貓挑釁的晃動著鈴鐺,我拚命的爬過去,終於抓住了它。
就在我拿著鈴鐺的時候,才發現我居然在窗邊。
手機不切事宜的響起。
是我媽發來的消息,她帶著許雅和許雅的姨媽去國外度假了,一個星期後回來。
讓我自己照顧自己。
就在這個時候許雅的貓像是瘋了一樣突然衝向我,想要搶我手裏的鈴鐺。
我笑了,扶著窗框的手一鬆,從二十二層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