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說什麼!安安你是不是癱瘓之後精神狀態不好!師父還是讓她回酒店躺著吧!”
我媽看了我一眼,沒多說什麼,想要叫保安給我拖走。
我死死的拽著她的褲腿。
這麼多年。
從她為了跳水事業跟我爸離婚那天起,我就為了做她的好女兒而努力。
努力跳水。
努力考名詞。
每一次跳水基本都是豁出命去的。
就想要她誇我一次。
可是那樣的誇獎我豁出命都得不到,可許雅哭一哭,就會得到。
小時候但凡我和許雅參加同一個比賽,我媽一旦發現許雅晉級困難就會逼我退賽。
以至於小時候外界就傳言說我身體不好,怯戰。
媒體更是說我雖然有天賦,但是膽小怯戰沒有大將風度。
反而給許雅的都是好評。
那個時候我每一次點開體育賽事的評論,滿屏都是對我的辱罵。
我捧著手機想要找媽媽像是幫許雅一樣找人幫我。
可我媽卻直接拒絕了。
反而會說我,連這點承受能力都沒有,就別當運動員。
可許雅輸掉比賽就哭,甚至看見自己比分不好就棄賽的時候她都是安慰。
她是別人眼中嚴厲公正不阿的好教練。
是金牌教練,是和藹慈愛的隊內媽媽。
可是,在我這裏......這些形容詞我從未見過,她對我一直都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對我的要求比其他人嚴厲百倍,但是從沒有表揚。
想到這裏我的眼眶還是忍不住的溫熱,瞬間眼淚就落下了。
“你到底要怎麼樣,長輩不過就說錯了一句話,你就死死的抓住不放。”
“難道還要人家給你下跪道歉嗎?”
周圍的賓客越來越多,自然就有人開始議論。
畢竟當年我和許雅一直都是大家津津樂道的雙子星。
雙人跳台隻要我們出現就會穩穩拿走金牌。
而單人跳台,從五米到十米,基本是我壟斷。
有記者采訪的時候,還問過我媽關於我們兩個人能力的評價。
當時我媽說我隻是運氣,哪怕那麼多評委都認為我是天賦和實力並存。
她也咬死我是運氣,而許雅是沒發揮好。
現在許雅姨媽親口說的,當時是我媽把我名額卡了,許雅才能進國家隊的。
他們當然不會相信一麵之詞,便討論了起來。
“當年確實是安安更強一下,大賽經驗和大賽結果都更好,我當時看見名單的時候還想呐,是發揮失誤還是怎麼回事。”
“對呀!今天這麼一聽,我覺得還真有可能,但是她們確實不分上下,安安綜合實力強一點,可能......”
聽見別人的議論,許雅又破防了。
她向來都是如此。
“胡說,她都是胡說的,你們要是也胡說,小心我告你們誹謗。”
她手指著那幾個正在說話的人,眼神犀利,嘴角還不停地抖動。
“本來就是,當年安安各項成績都比你好這是事實!”
“對呀!都是一個圈子的,到底成績怎麼樣,其實大家都清楚,就像是你這一次雖然是破紀錄了,但是我依稀記得,當年安安參加市上比賽的時候,可是比你的記錄好的多。”
說到這裏的時候,許雅像是被戳中了什麼一樣。
對著我狠狠的用眼神挖我。
像是要把我吃了一樣。
“我要告你,我要告你沈安安,我告你誹謗我,有辱我名譽!”
“師父,你幫我作證,你幫我!”
我媽隻是笑了笑。
“今天既然大家都在,我也就不再幫著我這個不孝的女兒藏著掖著了。”
“當年安安的成績是好,但是......她賽前服用興奮劑,靠非法手段躲避興奮劑核查,我是有證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