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花了四天才逃到的小城,蘇晚隻用五個小時就帶我回了南城。
到家時,院子裏張燈結彩,竟是一場“歡迎會”。
江辰穿著一身定製西裝,站在人群中央,像個主人。
他頂著我的臉,接受著眾人的祝福,刺眼至極。
我爸看到我,冷哼一聲,語氣不善。
“不孝子,還知道回來。”
我媽走過來,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歎了口氣。
“幸虧小宇跟你沒血緣關係,不然以後考公都受影響。”
“快,跨個火盆,把身上的晦氣都去掉。”
周圍的親戚鄰居見狀,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好好的律師不當,非要去招惹秦舒,真是自找的。”
“聽說他還背叛蘇律,跟秦舒混在一起,被廢了腿也是活該。”
“可不是嘛,偽造證據坐牢,丟盡了顧家的臉。”
江辰適時開口,打斷了眾人的議論,語氣“大度”。
“大家別這麼說,阿硯已經受了懲罰,知道錯了。”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我們給他一次機會。”
我看著這場專門為我準備的批鬥會,心一點點沉下去,隻剩心寒。
江辰端著一個火盆走過來,往裏麵加了幾塊新炭。
火焰“劈啪”作響,熱氣撲麵而來。
他挑釁地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跨過火盆,以後就重新做人。”
沒等我動作,他突然伸手扯了我一把。
同時,我後腰被人狠狠推了一下。
我重心不穩,直直朝火盆栽了過去。
我下意識推開火盆,可散落的炭塊還是落在了我的衣服上。
化纖布料瞬間起火,灼燒感蔓延開來。
“啊......”我疼得悶哼一聲,渾身緊繃。
周圍的人嚇得連連後退,沒人敢上前幫忙。
蘇晚衝過來,撕掉我著火的衣服。
江辰卻端起一盆冷水,從我頭頂澆了下去。
口罩被衝掉,頭發淩亂地貼在臉上。
背上的疤痕、假肢接口的傷口,全都暴露在眾人麵前。
眾人倒抽一口冷氣,眼神裏滿是驚恐和嫌棄。
我爸指著我,氣得渾身發抖,厲聲咒罵。
“你還要丟人現眼到什麼時候?給我滾回房間!”
蘇晚想回房給我拿衣服,江辰卻攔住了她。
他從狗籠裏抽出大黃狗的毛毯,快步走到我麵前。
“先用這個遮一下。”
他強行把毛毯蓋在我身上,死死按住我的胳膊。
我想掙脫,可渾身無力,隻能任由他擺布。
我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們不就是想看我出醜嗎?我滿足他們。
我抬眼看向蘇晚,聲音沙啞。
“你滿意了?”
蘇晚看了眼江辰,眼神閃爍,低聲道。
“總比光著被人看強。”
江辰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假惺惺地想扶我。
“我扶你回房。”
我用力掙開他的手,冷冷道。
“別用你的臟手碰我。”
我無視爸媽的咒罵和親友的目光,撐著拐杖一步步進屋。
江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戲謔。
“爸媽說了,好房間不能被你沾了晦氣,你住閣樓。”
我咬著牙,艱難地爬上閣樓。
關上房門,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我扯掉毛毯,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滿身的疤痕、新添的燙傷、殘缺的肢體,醜陋又狼狽。
這些傷,都是秦舒弄的,都是蘇晚和江辰害的。
我一個都不會忘,遲早要他們加倍償還。
當晚,蘇晚來敲過我的房門,我沒開。
夜半,樓下陽台傳來曖昧的聲響。
“混蛋,你說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
是蘇晚的聲音,帶著嬌嗔。
“嗯,你看我穿這身西裝,像不像新郎?”
江辰的聲音隨之響起,滿是得意。
隨後,便是不堪入耳的喘息聲。
我這才明白,院子裏的“囍”字,根本不是歡迎我。
是他們的婚禮,是在我眼前,炫耀他們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