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第二天一早，我摘掉口罩，下樓吃飯。

小宇看到我的臉，立刻大哭起來，躲到我媽懷裏。

“奶奶，怪物！我怕！”

“讓他走，我不要看到他！”

我媽心疼地抱著小宇，輕輕拍著他的背。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惡毒，伸手奪過我手裏的碗筷。

“你以後就在閣樓吃飯，別出來嚇壞我的大孫子！”

我爸把筷子一摔，對著我大吼。

“滾回閣樓去！沒人讓你下來！”

孩子的哭鬧聲、爸媽的咒罵聲，交織在一起，刺耳至極。

我滿身的傷痛沒人問，三年的冤獄沒人提。

背叛我的前女友，和別人生的孩子，反倒成了他們的寶貝。

我壓製了三年多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憑什麼？！”

我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嘶啞卻有力。

“他是你們哪門子的大孫子？流著你們的血嗎？”

“我好好的律師，為什麼要被整容成別人的樣子？為什麼要去坐牢？”

“你們寧願相信兩個外人，也不相信自己的兒子是被冤枉的？”

我爸媽被我吼得愣住了，一時說不出話來。

小宇也嚇得停止了哭鬧，怯生生地看著我。

我紅著眼眶，絕望地看著他們。

“你們有沒有想過，我是被人下藥，被人算計......”

我的話還沒說完，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江辰摟著蘇晚的腰，一步步走下來。

他故意露出脖頸上的吻痕，挑釁地看著我。

他俯身抱起小宇，語氣“溫柔”。

“小宇，是不是惹小舅舅不開心了？”

蘇晚走到我身邊，手按在我的肩膀上，力道帶著警告。

“阿硯，你怎麼了？眼睛怎麼紅了？”

“是不是跟爸媽吵架了？”

我爸反應過來，對著我狠狠瞪了一眼。

“五年大牢都沒讓你悔過，還敢把過錯推給別人！”

“我怎麼就生出你這麼個敢做不敢當的兒子！”

我媽也附和道，眼神裏滿是厭惡。

“你再敢挑撥離間，我撕爛你的嘴！”

“年年和阿辰對我們這麼好，比你強一百倍！”

蘇晚和江辰對視一眼，都鬆了口氣，眼底閃過得意。

江辰佯裝生氣地拍了小宇一下。

“小宇，不許對小舅舅無禮，這也是他的家。”

小宇立刻大哭起來，蹬著腿喊。

“這是我的家，不是怪物的家！”

“怪物快滾！”

我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樣子，隻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回來之前，我還抱著一絲幻想，爸媽或許對我還有感情。

可現在才明白，這個家，早就沒有我的位置了。

我沒再說話，轉身回了閣樓，早飯一口沒吃。

中午，我媽來敲我的房門，語氣帶著一絲愧疚。

“阿硯，下午跟我們去逛街，給你買幾套衣服。”

江辰也跟過來，推來一輛輪椅，笑容“和善”。

“坐輪椅方便，我陪你們一起去。”

我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壞笑，心裏隱隱覺得不安。

但想到商場人多，他應該不敢動手，便答應了。

到了商場，我媽給我買了不少衣服。

可我一看就知道，都是江辰穿過的，都是他喜歡的款式。

他就是想故意挑釁，想讓我崩潰。

我沒理他，假裝不在意。

到了電梯口，江辰把我推進電梯。

我媽剛要進來，江辰突然開口。

“媽，我忘買東西了，你陪我回去拿一下。”

他一邊說，一邊狂按關門鍵。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他陰狠地看著我，口型動了動。

“去死吧。”

我心裏一沉，剛想按按鍵，卻發現電梯按鍵全部失控。

電梯開始極速下墜，失重感席卷全身。

我重重摔在電梯裏，眼前一黑。

等我稍微清醒一點，頭上被人套了頭套，嘴裏被塞進破布。

“總算逮到你了，林硯。”

一個粗啞的聲音響起，帶著惡意。

我被人拖拽著，扔進了一輛車裏。

拳頭和腳不斷落在我身上，咒罵聲此起彼伏。

我像在監獄裏被群毆時那樣，蜷縮起來，雙手抱頭。

我沒哭沒叫，知道哭叫隻會換來更狠的毆打。

半小時後，我被踹下車，拖拽進一間破舊廠房。

幾個壯碩的男人圍了上來，一步步逼近我。

“到這了，你就別想活著出去了。”

他們的拳頭再次落下，我拚死抵抗，卻寡不敵眾。

我漸漸失去力氣，放棄了掙紮，猛地撞向旁邊的牆壁。

鮮血順著額頭流下，模糊了視線。

就在我快要陷入黑暗時，一隻纖細的手撐住了我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