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撿錢的手一頓,眼底翻湧著滔天恨意。
我抬眼看她,扯出一抹冷笑。
“好啊,等我把手裏的事處理完。”
蘇晚麵露喜色,說要跟我回住處收拾東西。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是江辰打來的。
她接起電話,語氣瞬間軟了下來。
“喂,阿辰。”
電話那頭傳來江辰的聲音,帶著幾分委屈。
“晚晚,小宇一直哭,非要找你,哄不好。”
我在一旁冷笑,插了句嘴。
“去吧,別讓你的寶貝兒子受委屈。”
“我腿都沒了,還能跑到哪裏去。”
蘇晚愧疚地看了我一眼,留下她的手機號。
“這是我的電話,有事隨時打給我。”
她走後,我立刻把號碼拉黑,叫了網約車離開。
我聯係了獄友老周,暫時住在他租的房子裏。
觀察了兩天,沒發現蘇晚的蹤跡,我才稍稍放下心。
為了糊口,我在菜市場角落擺了個小攤,幫人寫訴狀、擬合同。
就在我找好房子,準備安定下來時,蘇晚找來了。
她站在小攤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阿硯,乖,跟我回家。”
見我不為所動,她轉頭看向周圍的大爺大媽,開始賣慘。
“大爺大媽,麻煩你們幫我勸勸他。”
“我是真心想嫁給她,想照顧他一輩子,可他就是不肯原諒我。”
周圍的人看到她開的奔馳,又看了看我殘缺的樣子,紛紛勸我。
“小夥子,這麼好的女人哪裏找啊!”
“人家都不嫌棄你殘疾,你還耍什麼脾氣。”
“趕緊跟人回去,別在這遭罪了。”
我攥緊了拳頭,恨意直衝天靈蓋,卻刻意壓了下去。
我站起身,對蘇晚說。
“我去跟朋友告個別,馬上跟你走。”
在老周的掩護下,我從後門溜走,再次躲開了她。
這次,我輾轉了四天,跑到了兩千公裏外的小城。
因為斷指殘腿,找工作處處碰壁,最後在一家律所做雜役。
可安穩日子沒過幾天,蘇晚又出現在了律所門口。
“林硯,你躲不掉我的。”
律所老板湊過來,酸溜溜地開口。
“小林,這麼有錢的女朋友,還對你這麼死心塌地,你還跑什麼?”
“跟她回去享清福不好嗎?”
我抬眼看向蘇晚,語氣裏滿是嘲諷。
“享清福?”
連日的奔波和積壓的恨意,讓我再也壓不住火氣。
“蘇晚,你為什麼這麼陰魂不散?”
“你把我害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還不夠嗎?能不能放過我?”
蘇晚的臉色沉了下來,眼神裏滿是不解。
“嫁給你,是我對你的承諾,也是你現在最需要的。”
“我是在幫你。”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幫我斷指殘腿,幫我坐牢?”
“明明是江辰得罪了秦舒,你卻親手毀掉我們的未來,把我換成他的臉送過去。”
“我被秦舒折磨的時候,你們在花前月下,對吧?”
蘇晚歎了口氣,滿臉“痛苦”。
“事情已經過去了,再提也沒用。”
“我都說了,我會嫁給你。”
我挑眉反問她。
“你嫁給我,江辰怎麼辦?小宇怎麼辦?”
蘇晚的眼神閃過一絲心虛,低聲道。
“小宇是意外。”
“至於江辰,我會補償他。”
我盯著她的眼睛,語氣冰冷。
“你的補償,是我一三五,他二四六?”
蘇晚的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我一看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一股惡心感湧上心頭,我厲聲說。
“蘇晚,你做夢!”
蘇晚的耐心徹底耗盡,語氣帶著威脅。
“林硯,結婚證,是我能給你的最大體麵。”
我毫不猶豫地拒絕。
“我不需要你的體麵,你留給江辰吧。”
“我隻要你們離我遠點。”
我撐著拐杖轉身要走,蘇晚在我身後開口。
“林硯,你再不聽話,老周他們在監獄裏的家人,可能就不安穩了。”
我的腳步猛地頓住,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我轉頭看向她,咬牙切齒道。
“蘇晚,你真是讓我惡心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