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顧廷州這輩子最狼狽的一晚。
他被保鏢直接丟出了帥府大門,連帶著他那些昂貴的西洋行李。
琳達跑得比兔子還快,轉頭就消失在夜色裏,估計是去找下一個冤大頭了。
顧督軍老淚縱橫,想求沈婉開恩,卻被沈婉一句話頂了回來。
「督軍,商場無父子,更何況我已經不是顧家的媳婦了。」
那一晚,沈婉坐在花園裏看月亮。
她脫掉了那件束縛的旗袍,換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
月光灑在她臉上,哪裏還有半點「舊社會女子」的影子?
「夫人,真的要趕盡殺絕嗎?」我小聲問。
沈婉轉過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趕盡殺絕?阿翠,你太小看我了。」
「我等這一天,等了整整五年。」
我心裏一驚,總覺得夫人話裏有話。
就在這時,一名暗衛匆匆走進來,在沈婉耳邊低語了幾句。
沈婉的臉色微微一變,隨即笑得更加燦爛。
「走,去密室。」
我跟著沈婉穿過帥府重重的回廊,最後來到了一扇隱蔽的石門前。
石門打開,裏麵竟然是一個巨大的情報室。
無數電報機在滴滴答答地響著,十幾個人在忙碌地整理資料。
沈婉走到主位坐下,隨手翻開一份情報。
「顧廷州以為他去的是西洋,其實他去的是東洋。」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夫人,您是說......」
沈婉冷笑一聲,將一張照片拍在桌子上。
照片上,顧廷州正跟幾個穿著東洋軍裝的人秘密會談。
「他根本不是去留學的,他是被東洋人收買了,回來當傀儡的。」
「那個琳達,也不是什麼舞女,她是東洋派來的特工。」
我徹底驚呆了。
原來這場離婚鬧劇,背後竟然藏著這麼大的陰謀。
「那您剛才為什麼要放他走?」
沈婉站起身,眼神中透出一股從未有過的狠戾。
「不放他走,怎麼引出他背後的那條大魚?」
「他以為他掌握了顧家的軍權,卻不知道,顧家的軍隊早就被我換成了自己人。」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陣劇烈的爆炸聲。
整座帥府都跟著顫抖起來。
沈婉不僅沒有驚慌,反而大笑起來。
「來了,終於來了。」
她轉過身,看著我,眼神裏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阿翠,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裝那五年的舊社會女子嗎?」
「因為隻有這樣,才能讓那些自以為是的男人放下戒心。」
「現在,是時候收網了。」
我看著眼前的沈婉,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懼。
這哪裏是什麼醒悟的棄婦。
這分明是一個潛伏已久的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