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到公司,氣氛詭異。
沈婉坐在顧淮安的辦公室裏,翻看著我的工作日誌。
「林秘書記得真細致。」
她笑著看我,眼裏全是挑釁。
「連淮安幾點喝咖啡,幾點吃胃藥都記著。」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顧太太呢。」
周圍的同事低頭假裝忙碌,耳朵卻豎得老高。
我把文件放在桌上。
「沈小姐說笑了。」
「這是身為秘書的職責。」
「如果沈小姐感興趣,我可以把這一百多頁的注意事項發給您。」
「畢竟以後照顧顧總,是您的事。」
沈婉臉色一僵。
顧淮安正好推門進來。
聽見這話,腳步一頓。
「什麼我的事?」
沈婉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撲進顧淮安懷裏。
「淮安,我隻是誇林秘書細心。」
「她好像不太高興,是不是因為我來了,她覺得我不信任她?」
顧淮安冷冷地掃了我一眼。
「林鬱,給婉婉道歉。」
沒有任何緣由。
不需要解釋。
這就是他的偏愛。
我看著這個愛了七年的男人。
突然覺得,他的麵目如此陌生。
「對不起,沈小姐。」
「是我多嘴了。」
我彎腰,鞠躬。
標準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顧淮安的眉頭卻鎖得更緊。
「出去。」
我回到工位,打開電腦。
開始寫辭職信。
敲下每一個字,心裏就輕鬆一分。
就在這時,內線電話響了。
「林鬱,進來一下。」
顧淮安的聲音。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沈婉不在。
顧淮安坐在大班椅上,指間夾著煙。
煙霧繚繞,看不清他的表情。
「剛才為什麼不解釋?」
他問。
我笑了。
「解釋什麼?」
「解釋沈小姐在無理取鬧?」
「還是解釋顧總您的偏聽偏信?」
顧淮安掐滅煙頭,目光銳利。
「你以前從來不會這麼跟我說話。」
「林鬱,你是不是覺得仗著三年前那件事,我就永遠欠你的?」
三年前。
又是三年前。
我心臟猛地一縮。
「顧總想多了。」
「我從來沒覺得您欠我什麼。」
「那次救命之恩,這三年的當牛做馬,早就還清了。」
顧淮安猛地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還清?」
「林鬱,你這條命都是我給的。」
「你想走?」
「這輩子都別想。」
他眼底的占有欲濃烈得讓人窒息。
不是愛。
是主人對寵物的占有。
我正要開口,胃裏突然一陣痙攣。
捂著嘴,衝進了洗手間。
幹嘔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裏格外清晰。
顧淮安站在門口,看著我狼狽的樣子。
眼神突然變得幽深。
「林鬱。」
「你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