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母周氏站在窗欞下,冷眼看著我。
“念念,你在外頭偷聽了多久?”
我低頭道:“婆母,我隻是擔心夫君…”
她嗤笑一聲,“你這掃把星還有臉擔心?安寧公主身份尊貴,豈是你能窺探的?”
“從今日起,你搬去西院居住。”
我心中一沉。西院是府中最偏僻的地方,連下人都不願意去。
“還有,你院中的用度裁撤一半。一個掃把星,用不著那麼多東西。”
入夜,蕭策拎著食盒走進西院。他看了看簡陋的房間,皺了皺眉。
“這地方確實偏僻了些。”他將托盤放下,“不過也好,免得你再做出偷聽這種事來。”
我苦笑,已經不想解釋。
燭火搖曳中,我看見食盒裏躺著五塊糕點,其中一塊明顯被咬掉一半。
“這是…公主吃過的?”我指著那半塊桂花糕。
“公主嘗了一口,覺得味道不錯。我想著不能浪費…”
我伸手去拿旁邊完整的。
他卻按住我的手:“念念,這塊更甜。”
我望著他推過來那塊殘缺的糕,心中湧起陣陣惡寒。
“公主隻咬了一小口,她說太甜膩。我舍不得扔,想著你愛吃甜食。”
他見我不說話,忙將我拉入懷中:“念念,你別多想。我對你的心意從未改變。”
“等我在朝中站穩腳跟,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靠在他胸前,感受著他熟悉的體溫,眼淚無聲滑落。
在西院住了一夜未眠。
天剛破曉,我突然感到一陣眩暈,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從我體內流失。
我掙紮著坐起身,看見頭頂那小片屬於我的功德金雲,正在絲絲縷縷地飄散。
那些金光如遊絲一般,緩緩向著皇宮的方向飄去。
我慌忙伸手想要抓住,卻隻是徒勞地抓了一把空氣。
身體愈發虛弱,頭暈目眩,連站立都困難。
蕭策來看我時,我虛弱地靠在床頭。
“夫君,你最近可有感到身體不適?”
他神采奕奕地搖頭:“恰恰相反,我從未如此康健過。自從與安寧公主多有往來,不僅文思泉湧,連精神都愈發飽滿。”
他興奮地握住我的手:“念念,公主不愧是全皇朝的福星!她的存在,簡直是上天對我的恩賜!”
三日後,聖上頒下懿旨給蕭策升官,連帶著封我為四品誥命夫人。
全府上下張燈結彩,賓客滿座。
我穿上嶄新的誥命服,戴上金簪,難得有了幾分體麵模樣。
安寧公主也蒞臨觀禮,她穿著華麗的宮裝,笑意盈盈地坐在主位。
“恭喜狀元夫人。”她舉杯向我示意,眼中卻帶著戲謔。
正當我準備回禮時,婆母周氏突然站起身來,麵色鐵青地盯著我身上的誥命服。
“德不配位,必有災殃!一個渾身潰爛的掃把星,也配穿這誥命服?”
話音剛落,她便伸手朝我的金簪抓來。
我下意識後退,卻被椅子絆住,重重摔在地上。
她卻不由分說,當著所有人的麵,伸手扯下了我的麵紗。
潰爛的麵容暴露在眾人眼前,賓客們發出驚呼和厭惡的聲音。
“婆母!”我驚呼出聲。
周氏趁勢還要撲上來,抓住我的衣襟:
“脫下來!你這種人穿著它,是對聖上的褻瀆!”
誥命服的布料在她手中撕裂,發出刺耳的聲響。
我拚命護住胸前,卻抵不過她的蠻力。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