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掀桌之後，家裏徹底安靜了。爸媽沒敢再指責我，甚至連夜收拾了地上的狼藉。

我以為他們至少會因為我的反擊收斂幾天。

可第二天，他們就找來了一大群親戚朋友。

客廳裏，爸媽坐在主位，姐姐依偎在媽媽身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親戚們圍坐一圈，氣氛壓抑。

我被媽媽從雜物間喊出來，剛站定，就感受到一道道帶著指責的目光。

媽媽眼睛轉溜一圈，語氣滿是擔憂：“今天請大家來，是想讓大家幫著勸勸。這丫頭的病越來越嚴重，實在管不住了。以後我們老了，她一個瘋丫頭可怎麼活？”

她哽咽了一下，話鋒一轉，帶著幾分慶幸：

“好在鄰村的老王不嫌棄她，還願意娶她！你們說，當父母的哪裏會害孩子？老王是真心對她好，這多好的歸宿啊！”

爸爸跟著歎氣，語氣沉重又帶著不容置疑：

“念念，今天親戚都在這兒看著，這婚事你自己應下，別辜負我們的一片苦心。”

我心裏冷笑了一聲，原來叫來這麼大一幫人，就是來給我施壓的。

姐姐依偎在媽媽身邊，嘴角藏著掩不住的笑，滿眼得意。

沒等我開口，二伯先站出來，板著臉勸道：

“念念，老王不嫌棄你願意娶你，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別不知好歹！”

三阿姨也跟著附和，語氣帶著虛偽的關切：

“是啊，你爸媽養你不容易，肯定是為你好。你嫁過去好好過日子，才有依靠。”

“我不嫁！”我嘶吼出聲打斷了他們，眼底淬滿了恨意。

“想賣我？做夢！那老東西打老婆出了名，你們敢送我去，我就拉著你們一起下地獄！”

“死丫頭！胡說八道什麼！”爸爸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我的瘋勁徹底上來了，死死盯著他們。

“要嫁你們自己嫁！想賣我換錢？做夢！”

話音剛落，我轉身就衝向旁邊的衛生間——那裏放著早上沒倒的臟水桶。

我雙手抱起水桶，轉身就朝著客廳裏的一眾人潑了過去。

“想逼我跳火坑？我先讓你們惡心個夠！”

渾濁的臟水帶著油汙和菜葉，劈頭蓋臉地潑了他們一身，散發出刺鼻的惡臭。

姐姐的新衣服上瞬間布滿汙漬，爸媽和親戚們也一個個成了“落湯雞”。

“你瘋了嗎！真是個沒救的瘋子！”二伯抹掉臉上的臟水，對我怒吼著。

三阿姨尖聲罵道：“真是反了你了！不把你綁去嫁人，你這瘋病遲早要害人！”。

爸媽氣得發抖，他們一擁而上，直接按住我。

寡不敵眾，我拚命掙紮也無果，被他們拖進雜物間裏，狠狠扔在地上，鎖上了門。

門外傳來媽媽的聲音，帶著狠戾：“你就在這呆著，老老實實地等著明天嫁人！”

我拍著門嘶吼，可沒有人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