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對。
如今我已位列四妃之首,是沈嬌之下第一妃嬪了。
看著不遠處產盆裏那具通體青紫的死嬰,我有些愕然。
原作裏,沈嬌的第一個孩子是平安生產的。
她也因此登上後位,承盡盛寵。
現在的劇情走向已經完全偏移了我的認知了。
即便如此,我還是鎮定心神。
“貴妃娘娘,我從未想過謀害皇嗣。”
沈嬌抓起旁邊的茶盞砸向我。
“這後宮之中除了你,還有誰會對本宮的孩子下手?”
“皇上不曾臨幸於你,你心生嫉妒,才害死了龍種!你以為本宮不知道你那些齷齪心思嗎?”
我被砸了一頭茶水,血跡順著額角緩緩淌下。
我咬著牙,冷靜開口。
“貴妃娘娘,自您有身孕後我一直避居不出,更遑論傷害皇嗣了。”
沈嬌冷笑一聲。
“那這是什麼?”
一個藥包被擲到我腳下。
我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這是從你宮裏搜出來的,太醫已驗過,正是導致本宮小產的劇毒之物。”
“陳盼枝,你還有何話說!”
那根本不是毒藥,是我為自己準備的假死藥啊!
原作裏,沈嬌登上後位後不久,李慕蘇便會為了她遣散後宮。
可沈嬌心思狠絕,宮裏曾被李慕蘇多看過兩眼的妃嬪沒有一個能活著離開。
我千方百計尋來這假死之藥,隻不過是為了保住自己一條命罷了。
可沒想到,這救命的藥如今卻成了催命的符。
我下意識開口。
“這不是毒藥,這藥是......”
是什麼?
我該怎麼解釋這假死藥的來曆?
難道要說我預判了她會殺我,所以提前準備跑路嗎?
見我語塞,沈嬌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隨後轉頭,向匆匆趕來的李慕蘇泣訴。
“皇上,您都聽見了!證據確鑿,容妃卻還在狡辯!”
“她入宮以來便形跡可疑,屢次接近臣妾,拿著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套近乎。”
“臣妾隻當她心術不正,屢屢小懲大誡,望她悔改,沒想到她竟如此狠毒,害了臣妾的皇兒啊!”
李慕蘇聽著她的話語,臉色沒有一絲波動。
卻在看到我額上的血跡時,驟然沉了臉。
沈嬌隻以為他是對我黑臉,轉頭淒厲道。
“陳盼枝,你謀害皇嗣,罪同謀逆!陳氏滿門已被下獄候審!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我手心幾乎被自己掐紫。
我自認已經將避嫌做到了極致。
可沈嬌卻還是不肯收手,甚至連我的家人都不放過!
我深吸一口氣,不再看沈嬌。
而是直直望向李慕蘇,挺直了脊梁。
“皇上,臣妾入宮以來,所言所行,或許在貴妃娘娘看來可疑,但臣妾問心無愧。”
“臣妾確實一直想與貴妃娘娘相認,隻因臣妾確信,貴妃娘娘便是臣妾十年前在街角所救,親手撫養,情同姐妹的女孩嬌嬌!”
沈嬌見我還是這番說辭,嗤笑了一聲。
“陳盼枝,本宮自幼長在將軍府,豈是你這種小門小戶能隨意攀附的!”
我不理會她,繼續對著李慕蘇道。
“她怕黑,我十指紮得鮮血淋漓,依舊繡了娃娃哄她。”
“她愛吃蓮花酥,是我跑遍全城,隻為給她采最新鮮的蓮子。”
“她七歲那年發熱,是我守了她三天三夜......這些,難道也是能憑空編造的嗎?”
我越說越激動。
“若皇上認定是臣妾謀害皇嗣,臣妾甘願領死,隻求皇上開恩,放過臣妾的家人。”
“臣妾所言句句屬實,隻是......她全都不記得了。”
說完,我重重叩首下去。
額頭觸及冰冷的地麵,我的心也涼到了底。
看來,我終究是逃不過炮灰配角的命運。
即便如此,我也不想落得一個被構陷的下場。
殿內一片死寂。
沈嬌似是不耐煩了,催促道。
“皇上,她根本就是在胡言亂語,您還是快治罪......”
這時,李慕蘇的聲音沉沉響起。
“誰說他不記得了?”
他一步步走近,手裏那節斷玉清亮透徹,和我那枚玉髓天然相似。
我愕然抬頭,撞進李慕蘇幽深的眸底。
“阿枝,你有沒有想過,或許從一開始,你就認錯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