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聽清李慕蘇的呢喃,隻慌忙跪下。
“妾身不敢惹事,隻是想請貴妃娘娘看看故物。”
李慕蘇沉默良久,對我伸出手。
“起來吧,貴妃性子嬌縱些,你莫要往心裏去。”
我抬起頭,忽地一愣。
李慕蘇的掌心,赫然有一顆殷紅的小痣。
我皺起眉。
這位置和顏色,怎麼和沈嬌手心裏那顆一模一樣?
我不由感歎。
“不愧是命中注定的男女主,連這麼小眾的位置都......”
李慕蘇趔趄了一下。
我連忙扶住他,諂媚地笑了笑。
“皇上,貴妃心情不好,您是來尋她的吧?那妾身就先撤......”
李慕蘇臉色有些黑,反握住了我的手。
“陳貴人,朕是來找你的。”
我就這麼稀裏糊塗地把皇上迎回了月華宮。
月華宮是先皇後住過的寢殿,這麼多年來一直空置著。
所以我隻當是李慕蘇思念先皇後,沒多想。
但下一刻,我不得不多想了。
李慕蘇坐在榻上,手裏捏著那節我白天放在梳妝台上的玉髓,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我懷裏抱著的木盆“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皇上,您這是......”
李慕蘇挑了挑眉。
“秀女入宮,侍寢不是很正常的事麼?”
我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原作這個時間線,李慕蘇權力還不穩固。
為了避免子嗣爭端,除了沈嬌,他還沒跟任何一個妃子有過肌膚之親。
後期李慕蘇穩權之後,更是直接為沈嬌散盡後宮,獨寵一人。
按理說,他應該看都不會看我一眼的才對。
我一邊蹲下身撿那一地用來喚醒沈嬌記憶的物什,一邊飛速思考著對策。
可下一秒,李慕蘇突然握住了我的手。
他看著我手裏的瓷娃娃,眸子裏笑意氤氳。
“陳貴人可是喜歡孩子?”
“宮裏至今還未有皇嗣,陳貴人想不想......”
我觸電般收回手,連忙出聲打斷。
“皇上,妾身近日身子不適,怕是不能侍寢了。”
李慕蘇的臉色又沉了沉。
我試探著開口。
“皇上,貴妃娘娘現在肯定很思念您,不如您......”
李慕蘇看了我一眼,竟是歎了口氣。
“你就這麼不想見朕?”
我冒了一頭冷汗。
廢話,跟女主搶男人,我是活膩了嗎?
李慕蘇沉默許久也沒等到我的回答,黑著臉離開了。
之後一連幾日,他都會來月華宮找我。
而每次,我都會千方百計找借口讓他去貴妃殿。
他說想吃我家鄉的酥餅,我趕緊叫禦膳房備一份送去沈嬌那,方便他晚上品嘗。
他說想帶我出宮微服私訪,我百般找借口讓他帶沈嬌去,好讓他們多點甜蜜回憶。
他把所有牌子撤了獨留了我的,我立馬買通太監換成了沈嬌的,好促進他們此時還不算堅固的感情。
虧心事做得多了,李慕蘇不但沒追究,還在半年內升了我好幾次位分。
隻是不知為何,他每次看我的眼神都沉默而傷感。
我放掉了一切嬪妃的實權,還找了無數太監宮女散播我未和皇上圓過房的消息。
即便如此,沈嬌還是沒放過我。
不是因為我左腳踏出宮門罰我禁閉,就是因為宮宴上我多吃了兩口蓮花酥罰我跪一整天。
看樣子,她是真的一丁點都不記得我了。
來年春天,沈嬌懷孕了。
奇怪的是,李慕蘇一點也不關心那個孩子,還是往我宮裏跑得最勤。
我隻好閉門稱病,以免出現意外。
可即便如此,沈嬌還是小產了。
被叫到貴妃殿時,我整個人還是懵的。
床鋪上,麵色蒼白的沈嬌雙目赤紅地瞪著我,猶如厲鬼。
她尖聲質問。
“容妃,你謀害皇嗣,是何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