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東城三十人,留下十二人看守大本營。
“梵特,你跟隊長說說,讓我也去吧。”安德拉一個鋼鐵女性,此刻拉著梵特的手撒嬌,“你知道的,我很厲害的。”
梵特手足無措,戰略性後退一步,不太擅長拒絕別人的人,拒絕時連語氣都是遊離的:“那...隊長的話比較重要。”
安德拉撇嘴,轉而找下個目標。
拉格諾笑著走過來,“安德拉,我們回來肯定很餓,我很期待你做的飯。”
安德拉也知道是為了讓她乖乖的留下來,不過能幫到大家,能被大家需要,她肯定是義不容辭的,俠肝義膽地拍著胸脯:“好!我一定讓你們回來後可以好好吃一頓!”
看著安德拉走遠,拉格諾語氣神秘,不乏提醒的意味:“無相館館長洛安會來,你可要收好你那點秘密。”
“啊?我有什麼秘密?”梵特才不上套,直接裝傻。
拉格諾笑了笑,也沒計較,“之前他說,有個覺醒不良能力的新生會到這裏,但是隻等到了你這個從大眾選拔裏上來的新兵。”他頓了頓,“所以,那個人去哪了?你覺得呢?”
話外之意是,對於覺醒不良能力的人,無相館是很心狠手辣的,在提醒梵特要好好收好自己的非凡,別讓人察覺出不對勁。
如果她真是哥覺醒了不良能力的新兵,這話聽著確實滲人。
但是,她不是。
無相館並沒有拉格諾認為地那麼壞,不過是一個是左一個是右,互相看對方不順眼,就在那惡意揣測對方罷了。
她笑了笑,不想卷入兩個派別之間的爭鬥:“我又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沒有什麼好怕的。”
拉格諾搖搖頭,抬步走向貝爾西。
不過!
洛安來了,是不是她的身份就被暴露了?看他們對無相館的人似乎頗有意見,要是讓貝爾西他們知道自己是無相館的,這....
她眉頭緊蹙,絞盡腦汁想怎麼避免暴露。
Queen見宿主急得像鍋上的螞蟻,頗為機械而無情的點出關鍵:【雖然我對你們人類的情感不太了解,但我看來,他直接讓你一個人過來,應該說不上在意。】
【況且你是無相館的,能打入東城隊伍,洛安身為館長,怎麼會拆自己的台?】
“額,好吧。”
好像也是。
梵特有了新的疑問,所以那個真正的新兵呢?是路上出現了什麼意外嗎?
.....
臨近指定時間,貝爾西和拉格諾將撒上了特殊藥水的吸血鬼屍體放在迷霧森林前方的陣地上,一些禿鷲在屍體上空盤旋,僅僅啄食了一口屍體,就在飛翔途中直直地落下來,再也沒有飛起來過。
在高樓注視這一切的梵特,覺得這個場景布置不太靠譜,這擺明了就是誘餌,那個中階厄獸是有神識的,她覺得厄獸不會上當,便轉身問一屋子枕戈待旦的人:“中階厄獸會來嗎?”
“會,厄獸不分種群,對同類屍體都十分重視。不知道為什麼,厄獸隻要看到就一定會帶走屍體。”
拉格諾右手夾著一張牌:“還記得我們殺了幼獸後,吸血鬼的第一動作是搶走裝著其屍體的牌嗎?”
“或許,他們的屍體有著我們不清楚的重要作用。”
梵特點頭表現了解。
布蘭溫則顯得比較閑適,“早點結束,我晚上還得去喝杯酒呢。”
“哦?是喝什麼?酒嗎?”拉格諾表情裏全是戲謔。
貝爾西帶頭哄堂大笑,斜眼看布蘭溫:“誒喲喲。”
布蘭溫踢了拉格諾一腳,“你這張嘴,下次給你凍碎嘍。”
拉格諾帶著些姨媽笑。
梵特雖然不懂這說的是什麼,但大概能明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或許是布蘭溫的風流韻事。
“隊長,洛安呢?還不來?”
“再不來等著吃殘羹剩飯呢?”
貝爾西盯著手表,拿出了三根手指:“三、二、一!”話落,門直接被踹開。
梵特眯眼看向來者,一身黑色勁裝的洛安、銀色戰服的戴婭、米蕾...以及希爾維亞。她臉上的半張麵具是特製的,除卻洛安以外,沒人認出她。
“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踩點。”貝爾西笑出了皺紋,妄圖追憶些過去的往事。
洛安瞥了眼梵特,什麼都沒說,也沒給她多餘的眼神,走到窗邊,語氣冷淡,沒回應貝爾西的話,“現在什麼動靜?”
“就這麼個動靜,能什麼動靜?”
“再不來是準備坐享其成嗎?”
其他人對洛安的態度夾槍帶棒的,館長這個身份不會威懾他們,反而會成為他們攻擊力加強的理由。
梵特靠在牆上,風吹過她的臉龐。
“我說了我會來的。”洛安已經習慣這些人的冷言冷語了,看似端莊大度,頗有命令口吻地說:“這次結束,就去西城。”
貝爾西冷哼一聲。
其他人默而不答,都明白無相館這是下了死決定要將東城放棄。估計這次行動之後,東城就沒了。
夜幕隨著時間,慢慢降臨,迷霧森林裏厄獸的咆哮正在沸騰,在幽長的黑夜裏,顯得淒寒刺骨。
“來了。”梵特自從遭遇了一頭美人魚之後,對厄獸身上的那種潮濕、粘稠十分敏感,特別是在風的催動下,幾乎就如同人形掃描儀。
在窗邊注意的人印證了這一觀點,“是,戒備。”
而自進來,就在打量這位穿著鬥篷、帶著黑色半張麵具的戴婭等人,更是對梵特升起了更加強烈的好奇心。
“撿屍體的活應該輪不到中階的來幹吧。”梵特望著蒼蠅不近周圍的屍體。
“不會,但在屍體上我放了點東西。”拉格諾眼神裏滿是狂熱,“看,燒起來了。”
梵特看到窗外的屍體燒成了幽綠色的火焰。
吸血鬼的哀鳴在火焰的窸窸窣窣聲中突兀,骨瘦的手在火焰中揮舞。
“它,不是死了嗎?”
梵特的問題沒人回應,所有人消失在屋內。
不知為什麼,她覺得有一股漫天的憤怒充斥著大腦。
【吸血鬼不會死亡,隻會沉睡。】
【上麵的藥水應該是一種可以完全毀滅的試劑,並且讓吸血鬼在蘇醒中死去。】
蘇醒中死去?
梵特的心臟咯噔一跳。
一雙猩紅的狼眼驀然出現在她眼前,目光一黑,往後倒去,被去而複返的布蘭溫攬腰抱住,“這個時候可不興暈倒。”
梵特全身一激靈。
“走。”布蘭溫帶著梵特從窗口直接飛下去。
剛落地,梵特就感覺環境的溫度在直線下降,一秒入冬。
布蘭溫極其自然地將梵特放入整個隊伍的中心位置,她的前麵是精神七階非凡者貝爾西開路,後麵是防禦極強的冰係七階非凡布蘭溫,右邊是防守兼備的雷係、治愈係六階非凡者拉格諾,左邊...是火係八階非凡洛安。
戴婭、希爾維亞、米蕾都在隊伍中後麵的位置。
“梵特,能報位置嗎?”
這不是第一次硬剛中階厄獸,但貝爾西現在肌肉不自覺戰栗,雞皮疙瘩起了滿身。
梵特感受不到風,整個環境就像是被凝滯了,現在她幾乎相當於瞎子,“不行。”
“隊長,我好冷。”一句微乎其微的呼喊過後,就傳來身體重重倒地的聲音...以及在地上摩擦的細微聲響。
貝爾西全身一愣。
拉格諾將手抵在鼻子上,低聲吟唱。
不遠處的幽綠色火焰越燒越旺,卻在周圍下了滿地的冰霜。
“隊長.....”
所有人的心一緊。
“隊長,我好像踩到什麼東西了。”
貝爾西皺眉,中氣十足:“繼續走,不要管。”
走?
腳底板壓過骨頭,傳來哢擦的聲響。
“是埃爾諾!”
是剛剛說好冷的埃爾諾。
在凝重的夜幕之下,梵特隻看到影影綽綽的人影,在滯留的沉默後,爆發了一種互相傳達的震顫。
是人群中某人低聲的哀鳴,“他...被吸幹了。”
是梵特在躁動不安的人心中,看見了蹲下察看情況的拉格諾微亮的眸子。
在狂風驟雨下,幽綠色的火焰慢慢地停了。
梵特瞬間恢複了感知,吸血鬼身上的腥味、臭味還有那種軟糯的潮濕,順著風傾軋她所有的感官。
“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