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梵特,你終於醒了,擔心死我們了。”
“這剛來就撞上中階厄獸,這運氣...”
“太好了,你沒事就好。”
“.....”
大家在狹小的地方支起了一個很長很長的桌子,擠著坐,實在坐不下的就在旁邊支幾張桌子,作為工位,不是沒有別的地方,而是人本來就少,擠在一起還安全一點。
梵特醒來嘴唇還是有些白。
“好了好了,言歸正傳。”貝爾西拍了拍桌子,“現在梵特也醒過來了,我們先複盤一下上次的戰鬥情況,方便之後的互相配合。”
拉格諾看向梵特,“火焰怎麼回事?”
嘶。
麵對眾人打量的目光,梵特硬著頭發:“一個小道具而已,可以模仿火係的氣息。”
貝爾西似乎是不太相信,看向拉格諾。拉格諾是他們當中對非凡能力研究最為透徹的,而且他不僅是雷係非凡,還是十分強大的治療師。
麵對梵特的解釋,拉格諾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反而轉移了話題“你最後,是不是還釋放了一個咒語?”
梵特點頭。
不過一個眼神,貝爾西便明白了拉格諾的用意,不和梵特糾結那個火焰的事情了。
對於當時是他們逃出中階厄獸控製的術法,眾人的眼神都有些火熱,他們從來沒見過,實屬好奇。
還沒等拉格諾追問,其餘的人就迫不及待地問:“什麼效果?”
“因果反噬。”
.....
此處的沉默震耳欲聾。
“因果反轉?”
“神技啊!”
拉格諾則打開這幾天描摹的厄獸屍體圖紙,這些吸血鬼血液幹枯、身體有著爪痕,竟然是因為這個梵特的因果反噬,厄獸對他們攻擊反而在厄獸自己身上了。
真是有趣,他笑了。
身為傳統的索羅亞人,拉格諾是敬畏神明的,對於東城的未來他十分擔憂,花費了不少金錢讓好友占卜師占卜,好友說有人會成為那個變量。
這個人會是,梵特嗎?
“僅僅一階,不僅可以及時凝結星子釋放術法,而且兩個術法都這麼強,太強了。想我當時,那遇到厄獸都走不動道的。”
“誒喲,你這還算不錯的,我朋友直接給嚇尿了。”
不掩飾的話語,引發了一陣陣笑聲。
拉格諾斂起笑意,打量著梵特:“不過,這是什麼類型的非凡?”
梵特挑了挑眉,當作沒聽到的,低頭揉了揉眼睛,還此地無銀三百兩地咳了咳。
拉格諾還要上前再問幾句,貝爾西則對梵特的非凡有了些許肯定的猜測,用他的精神傳送信息:“別問,我們不知道最好。”
“大家聽到了哈,梵特第一個術法是群控,以後一定要好好利用,不要讓人家控住了,我們傷害沒灌上去,第二個術法是因果反噬,十分強大。”
“同時,梵特自身沒有主動進攻的能力,一定護住她。”
貝爾西敲了敲桌子,一針見血指出了之後戰鬥的關鍵點
“收到!”
“收到,隊長!”
“我一定給梵特保護得好好的,時刻冰盾加身好吧。”
梵特這時看向布蘭溫·卡特,一個七階的冰係非凡者。這在之前應該沒見過,這人的身形和氣質在一眾戰士裏麵十分出色,也沒有那種戰士的肅殺氣,看上去就像個溫文爾雅的貴族公子、溫吞而隨意,但直覺告訴她不好惹。
她在想,希爾維亞也是冰係,現在還沒有老師,若是讓布蘭溫來教她應該不錯。
【宿主,你別太愛。】
Queen默默撇嘴,一天天就想著希爾維亞,那它呢?Queen不語,就是默默吃醋。
“對還有我呢,我這砍刀砍一切!”安德拉在旁邊拍著胸脯,眉飛色舞。
可惜立刻被貝爾西製止了,“別,現在情況越來越糟糕了,你沒有非凡能力,就做好你的炊事工作。”
安德拉還想辯解什麼,繼續被貝爾西打斷:“對於現在的情況,我、拉格諾和布蘭溫進行了一些分析,很嚴峻。”
拉格諾從旁邊的玻璃櫃裏拿出了一瓶藍黑色的血液,“很不一樣。”
“血液分析,數據特別異常。”
“狂暴信息特別多,還有促使成長的信息素。”
“我從來沒見過。”
安德拉腦袋轉得特別快,“是有人故意的?”
“很有可能是統領厄獸的終末紀會。”
“終末紀會?”梵特一愣,“統領厄獸的?”
拉格諾望著血液的眼睛裏泛著興奮的光,能讓他這個技術迷感覺到棘手,“對,是的,原以為他們就是一群蠢貨,現在我有點改觀了。”
梵特以為拉格諾會解釋這個終末紀會來著,但又不敢細問,怕被人發現她“基礎理論”不牢固。
【宿主,這個血液裏的成分是你的哦。】
“什麼?”梵特眼睛瞪大,“什麼情況?我的血液怎麼去那裏了?”
【很有可能是你在模仿中階吸血鬼時,散發黑氣號召低階吸血鬼的時候,融入進去的。】
【厄獸對氣息十分敏感,也會吸收強大的氣息來轉化,所以厄獸生活的環境都是迷霧繚繞的, 並且毒氣彌漫。】
梵特偷瞄那瓶藍色血液,在盤算要不要偷回來,現在真是四麵楚歌,邪修真不好弄。
貝爾西對著桌子中央的地圖,麵容嚴肅:“不僅僅是血液的異常,最主要是出現了吸血鬼的中階厄獸。”
“現在,就知道它在附近,還沒有發現任何的其他蹤跡。”
“中階厄獸的毀滅力,幾乎不敢想象,如果不早日抓住,我們遲早會被這個吸血鬼給全軍覆沒。”
眾人點頭,“但是我們三十個人,就隊長和布蘭溫七階,拉格諾是六階。”
“會不會...太冒險?”
貝爾西點頭示意說得對,斟酌開口:“我把這件事彙報給無相館了,洛安那邊和我們一起。”
有人挑了挑眉,但沒多說。
“現在梵特有最稀缺的群控能力,事不宜遲,今天晚上就行動。”
.....
相比東城這邊的緊張嚴峻,西城則顯得稍微鬆弛。
來到西城的第五天,希爾維亞站在城牆之上,望著僅僅距離幾裏的安靜邊界,她有些失落也有些欣喜,很複雜。
“希爾維亞!”
“戴婭,你也逃了今天的理論課?”
戴婭站在希爾維亞身旁,“感覺沒有什麼好學的,毫無營養。”她順著希爾維亞的眼光看過去,“希爾維亞,你在想什麼?這幾天感覺你都不太在狀態。”
“所有人都說南川邊防吃緊。”希爾維亞金黃色的頭發高高挽起,溫柔似水的眸子裏透出疑惑,“但是我看到這裏的軍隊十分鬆弛,法師更是慵懶。”
戴婭深深地看著希爾維亞,語氣猶疑:“你真的很想和厄獸正麵交鋒嗎?”
“當然!這是我一生的心願和信仰,我要讓所有人都不再遭受厄獸的攻擊,我要...成為一名戰士。”希爾維亞扶著城牆的手用力,指關節泛白。
戴婭環顧四周,低聲耳語:“南川邊界有兩處鎮守地,一處是西城,就是我們這兒,另一端為東城,與迷霧森林僅僅相隔幾裏,前兩年艾瑟利亞將軍在迷霧森林劃定的邊界線被摧毀,常常有厄獸侵襲。”
“出於各方麵考量,上麵決定退守西城。”
希爾維亞目光一愣,猛地抓住戴婭的肩膀:“東城和西城之間,我看到還有人家、村落的,怎麼能做出這種決定?”
“不是無人看守,而是留下了三十人。”戴婭搖了搖頭,卻說出了更令人痛心的話。
此時的留下,是真的留下了,是直接讓人送死去的。
雙目相對。
“我要去東城。”
戴婭拉住希爾維亞。
“我要去,你別攔我!”
戴婭聲音略高,讓旁邊走過的士兵側目,怕引起更大的注意,聲音揚起:“不是!”
“那你是?”
“我是火係非凡,隊長讓我今晚跟著他去東城,參與東城的一次圍剿。”戴婭聲音越發放輕,“還有米蕾也會去,你可以跟著我們過去。”
希爾維亞目光熱烈:“我想去。”
“但你一定要聽從指揮,這次應該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