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往日黃昏,今日黎明,反我因序!”
梵特在體力完全消散的最後,以兩顆星子低吟囈語。
黑夜無亮,晃晃蕩蕩,怦然倒地。
她第一次以第一視角,看見了電影裏主角倒地前晃晃悠悠的人影和腳步聲,望著明明僅僅見過一麵的人臉上的驚恐和擔憂。
頭一次覺得怎麼能這麼可悲呢。
在地球,勤勤懇懇、真心誠意費力經營的人際關係,都不曾見過她們那般對她。
梵特思緒紛飛,或許能來到這裏,也是上天看她活得太沒意思、太累了,所以讓她再開個地圖?就像快穿那樣,她嘴角揚了揚。
如果這麼說,她這樣邊緣的人也算是做了回主角?
“梵特!”
“梵特!”
“治療師!”
“治療師!”
......
梵特再醒來的時候,鬥篷被人摘下,放在一旁,麵具本就是半臉麵具,是為了尊重隱私或者其他,麵具沒有人觸碰。
她覺得全身沉重了幾分,渾身酸疼。
【宿主!你醒了!】
“好疼,好重,沒有力氣。”
【你直接跨物種模仿氣息,沒有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已經很好了。】
“這個東西怎麼回事?怎麼淡下去了?”梵特抬手時注意到右手的那團血紅色印記,淡去了幾分,而且因為吞噬厄獸而長出了的一片花瓣也不見蹤影。
【我猜測,應該是你模仿中階吸血鬼時,將你已經吸收的黑氣轉化出去了。】
【根據對你身體的最新檢測,你身體內的各類興奮元素已經幾乎沒有了,指標歸於正常。】
“那意思是,我可以模仿厄獸氣息?”
Queen可不敢苟同:【也許是吧,不過代價極大,在治療師連夜治療下,你都已經昏迷三天了。】
什麼?
三天?
梵特垂死病中驚坐起,什麼情況?
【先別急,吞噬厄獸當時讓你變強了,現在全數散去,你覺得你的法力、精神力之類的有沒有什麼變化?】
【我怕你散去黑氣,一切努力都白費了。】
梵特立刻閉目凝神,開始遊走氣息。
首先檢查了全身氣息的通暢,發現之前因吞噬黑氣而通過的筋脈,現在是堵住的。
她擺了擺手,一臉不解:“散去黑氣,可以減弱右手的桎梏,不會讓我感覺那麼不舒服,同時還能恢複身體各項指標。”
“但又會法力全廢。”
“不是!不是說好邪修的嗎?我看邪修都挺快,怎麼在我這兒重重受阻?”
Queen默默捂住嘴巴,實則心裏吐槽:那修葵花寶典,不也得受點苦。
它解決不了,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裝死ing
梵特撇嘴,側目一看,白袍師父赫然在旁,她嚇得一震,“師父,你什麼時候來的?人嚇人嚇死人的。”
阿薩挑眉,“就剛剛,不知道你在自言自語什麼的時候。”
“哦。”
“右手手心,給我看看。”
梵特有些戒備,係統都說了自己修的是為眾人所不容的,如果師父知道這個,還會教自己嗎?雖說這個師父有點清冷,教完直接放養,但是實力是實打實的好啊。
在梵特猶猶豫豫的時候,阿薩直接伸手,強硬地力道直接把右手拉出來,手心的血紅色圖案映在阿薩眼前。
“閉眼。”
“啊?”
梵特還沒反應過來,冰冷的手心已經覆在了她的眼睛上。
覆在阿薩眼睛上的白布散開,銀白雙眼泛出金光,望向血紅色圖案的根源,穿越時空的限製,目光直達某個世紀,那是個沾滿灰塵的折翼天使,在黃昏下,身處不斷蔓延的血紅色湖泊之中,晦暗無光的眼神刺向洞察一切的眼睛。
阿薩眼睛一閉。
這是,達卡茲的滅世麵。
神,是慈悲眾生。
而殺神、滅世神,皆會在殺戮的懲罰中消散。
唯有達卡茲,雙麵神。
故,存在恒久,甚至突破低階世界,邁入高階半神係列。
這就是達卡茲神祗的特殊之處。
他皺了皺眉,難辦,秩序非凡和滅世神都在一人身上。
阿薩將白布蓋上,放開捂住梵特的手,語氣平淡不見波瀾:“說說你最近都幹了些什麼吧。”
“就是修煉啊,學習凝結星子,實戰之類的。”梵特含糊不清的回答。
阿薩靜靜地看著她。
梵特垂下頭,“就...”她抬眼,“我做什麼,你都會是我師父對不對?”
阿薩不置一詞。
“師父,你這...”
人都是需要歸屬感的,梵特在這個世界感受不到歸屬感,唯有希爾維亞和師父身上,她才能獲得些許和這個世界的聯係。
她不敢欺騙他,也害怕告訴他。
兩人沉默良久。
“告訴我。”阿薩語氣沉重了幾分。
縱然隔著一塊白布,梵特都能感到眼神的殺人。
【宿主,你實話實說吧。】
【阿薩大人什麼不知道?就算他不教你了,我也還在呢。】
“嗯,我之前在城裏遇到了美人魚,我把它給吞了。”梵特小心翼翼地看著師父的神色,見沒有什麼大的起伏,“在巡邏的時候碰到了一群吸血鬼,還有中階的,我就模仿了中階吸血鬼的氣息,還號令了他的吸血鬼小弟們。”
阿薩冰冷的手指點在梵特的額頭。
梵特感覺到一股溫和、溫熱的氣息流淌在體內,一點兒都不刺骨,就像寒冬喝下了一口溫度剛剛好的熱水,沁人心脾。
“嗯,精神力增強了。”阿薩得出結論。
“精神力?”
阿薩點頭,“你自己去自己的精神世界看看吧。”
梵特進入精神世界,原本僅僅是一灘占地比較小的清潭,現在潭水的麵積增加了,水裏還能看見正在遊動的魚,而在清潭之上熟睡的盧恩字母,看著也煥然疫情。
她睜眼,“精神力增強可以有什麼作用?”
“精神世界會更加豐富,更能抵擋精神攻擊。”
“凝結星子的速度會加快。”
“精神力達到一定程度,眼神可以相當於一次精神類術法,比如控製、催眠、指使等。”
梵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兩個星期內,厄獸的攻擊會增強,你務必爭取一切時間修煉。”
“至少,在兩個星期後,你需要晉升到二階。”
阿薩話落,就要離開。
梵特拉住阿薩寬大的衣袖,“師父,你不罵我?你還願意做我的師父嗎?你又要走了?你去幹什麼?你什麼時候再來找我?”
阿薩低頭,神識從拉住他衣袖的手,轉移到梵特的臉上,帶著一絲溫和,“你需要我教你的時候,我就會來找你。”
“吞噬厄獸,學會吸收其精髓力量,再釋放。”
“萬萬不可自行承受所有。”
一息之間,梵特攥著的衣袖就變成了空氣。
“還有,此行若是看見水晶蘭,拿來給我當封口費。”
在虛空之中,阿薩留下了一句話。
封口費?
梵特眼睛眨了眨。
所以,是說。
師父他,真真切切不介意?
既然如此,那就立馬去吞噬厄獸!
【宿主,你不休息休息?我都跟著你累怕了。】
“不努點力,怎麼回家?怎麼成神?”
Queen扶額,見過老板pua員工的,沒見過自己pua自己的,活久見活久見。不是說打工人都很躺平嗎?看著不挺積極?
事業腦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