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我想決鬥

克索裏靠在牆上，抱著胸看著推開門的洛安。

“洛安，怎麼處理？”

洛安亮出文件，“讓阿薩大人決斷。”

克索裏眸光晦暗，他向著洛安走了幾步，“十五年前的人禍，你當真一點兒都不懷疑他？”

雙目對視，眼裏暗波湧動。

洛安撇開了眼神，“童謠裏，白發是神明的標配。”

“神到底在哪裏比我們強？我們人類聽到相關的字眼就要臣服？”克索裏緊緊地扣住洛安的肩膀，手上青筋乍現，“洛安，我們可以比肩神明！”

洛安的身體隨著克索裏的動作搖擺，他淡淡地撇開克索裏的手，看向情緒上頭的克索裏：“我知道，我信。”

“可現在，我們不能比肩神。”

“洛安！”

洛安往塵封六樓走的動作一頓，語氣加重：“克索裏，兩年前和阿薩切磋，你僅僅抗過了三招。”

“沒有實力，就安安分分地做手下。”

克索裏定定地望著洛安的背影。

遲早，他會登上高塔，弑神！

洛安走到看似無路的天台，右手捏決，穿透結界，周身的環境變成了網格化的黑白天地，上下左右都以某種規律放置著黑白兩器。

白發男人坐在正中央，旁邊是一張棋盤，右手挾著一個黑子。

“阿薩大人。”洛安躬身，“自那年開始，第四個秩序非凡者出現了，覺醒方式是末世頓悟，現已可以順利地凝結四個星子，釋放術法方式和您同源，術法來源不清。”

“暫時沒有發現滅世氣息。”

阿薩麵色猶疑，執子落棋，白棋困死在棋盤之上，他微微呼出了一口氣，“帶她去南川，掩飾身份。”

洛安略微思索，應下。

“等等。”

“你想問什麼就問吧，你的呼吸不太穩定。”

洛安全身汗毛戰栗，“您...在十五年前為什麼力排眾議讓那個罪犯去往北河鎮守？”

阿薩收起所有的棋子，站起身，“這是北河的命數。”他眼睛上的白布翻飛，洛安被彈出結界之外。

帶梵特去南川，也是南川的命數？

洛安攥緊手，這一次他必時刻注意梵特，如有意外，先斬後奏。

....

梵特接到洛安似乎不情不願的通知後，打聽到希爾維亞被家人帶回去了，她便想著去看一眼。

“queen，往右邊走對吧？”

Queen扶額，【宿主，你到底能不能分清東南西北！你問一路了，我都說了往東走，往東走，明明是左邊。】

“世界這麼大，我一個小點上哪看東南西北？”

“誰讓你不說左右的？”

【宿主，你這樣很有可能在時空裂縫中迷路的。】

“有你不就行了？”

queen撇嘴，它要是能在時空裂縫裏有意識，它上千年前早就找到個智商情商都很厲害的宿主，讓他成神，自己就自由了。

今日下雨了，沒有絲毫光線，周身全都濕漉漉的，地上的水潭大大小小地反映著微弱的光線。

潮濕而陰冷。

左拐右拐，梵特誤入了一條小巷，在和queen鬥嘴根本沒有發現。

直到身後傳來腳踏水潭的聲響。

梵特猛地往後一看，什麼都沒有，石板和周圍的木質房屋融為一體，隻有屋簷上滴落的水。

她稍微放下心的眸子一愣，水潭裏...

她的身後有個高出她許多的龐然大物。

呼吸一滯。

她已經聽到了怪物呼吸的氣息，“queen！”

queen正在快速遍曆信息。

梵特的手心不斷灼熱滾燙，在對決時的洶湧噪意撲天而下。

【低階厄獸——美人魚。】

她側眼看到一個麵容醜陋、沒有雙腿，隻有一長尾的人，不，東西，目光垂涎地看著她。

【主精神攻擊，迷惑人心，速度極快。】

【快！捂住耳朵！】

梵特立刻照做，死死捂住，仍有些許餘音闖入，她精神世界的屏障有鬆動的跡象，一連串的腳步聲突兀響在剛才毫無人煙的小巷。

是衣著樸素的人們，一點點朝著那東西的方向靠近。

“快停下，你們沒看到嗎？那是厄獸啊！”她隨手拉住一個人，拚命往後用力，腳後跟死死抵住，側眼看到美人魚的嘴巴在無聲地動著，而美人魚那雙透著肮臟的黑、就如泔水在夏天腐爛後而形成的黑一樣的眼睛，似乎疑惑地看著梵特。

梵特忽然感覺被拉的人力道增強了，她已經撐不住了。

而那美人魚很快進行了下一步，舌頭從它嘴裏伸出來，無限拉長，直奔那人的脖頸。

梵特瞳孔驟縮，立刻鬆手，右手凝結星子。

一串串惑人心魄的盧恩音韻蕩開空間，“末日黃昏，秩序禁錮。”

走向美人魚的人身體齊齊往後一靠，目光一亮，驚呼聲片片，連滾帶爬，跑向另一端。

美人魚孱弱的身體左右搖晃著。

“吃了它，吃了它。”

梵特耳邊響起詭異的女聲，縈繞不去，右手手心的灼熱感加劇。

十秒時間瞬息而過，美人魚掙脫束縛的瞬間消息在原地。

梵特耳朵動了動，它沒有離開。

右、左、右...

背後！

梵特轉身執起左拳打了過去，很濕、很軟的觸感，沒有骨骼。

它發出一聲悶嚎，迅速朝著梵特飛來。

右手凝結星子，但是它太快了，星子凝結速度根本趕不上，眼見美人魚要突臉了，梵特直接將為凝結好的星子轉化成氣息仍向它。

梵特快速往後退了好幾步，立刻開始新的凝結星子，卻發現美人魚站在了原地。

“吃了它！吃了它！”詭異的女聲氣息更甚。

梵特不可控地往前走了好幾步，灼熱的右手抬起。

美人魚全身動彈了一下，極其微弱的呼聲後，它濕軟的身體變成黑霧散開。

黑霧全部吸入梵特的手心。

梵特右手僵硬腫脹，腦袋裏像是被蒙上了一層層厚霧，不疼不痛但炸裂。

【宿主，這是滅世氣息，快！自己主動吸收！】

梵特隻覺得Queen的聲音厭煩至極，全身青筋乍起，脖子上遍布血痕，她的眸子發紅。

【宿主！梵特！回家！】Queen急得團團轉，這一次宿主再失敗，它不知道又要沉睡多少年才能找到下一個宿主。

回家？

【宿主，家人在等你回家！回地球！】

梵特整個人倒在地上。

【宿主，主動吸收！快！】

梵特左眼散去紅色，強製自己冷靜下來，隨地而坐，感覺黑霧在身體各處遊走，脈絡在不斷增強，遊走的黑霧最終在快速的流動中逐漸消散。

她雙目睜開，曾經有些模糊的景象變得無比清晰。

【果然！我沒猜錯，你需要吞噬厄獸才可以獲得增長。】

梵特的身體都感覺輕盈不少，這就是電視劇裏的人五脈皆通的舒爽嗎？她抬手看到那團火紅色的圖案清晰了些許，出現了一片若隱若現的花瓣。

而係統queen這邊卻顯示，宿主的血液十分興奮，【宿主，你覺得有沒有什麼異常？】

“想繼續吞噬。”

“我想，決鬥。”

嗜血性增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