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南川

海爾裏立刻接過希爾維亞，吸收她體內的夢魘力量，然後迅速帶她去治療室。

梵特作勢要追上去，被洛安攔住了去路，“梵特，你現在需要給我一個解釋。”轉身看向後麵的克索裏，“你帶她離開。”

艾瑟莉亞將軍眼看著梵特被人帶走，眉頭緊蹙，還是開了這個口：“洛安，這個小姑娘你們準備怎麼處理？”

洛安對於此事，絲毫不給艾瑟莉亞將軍麵子，“將軍，根據國家公約規定，對於任何存在爭議的非凡能力無相館有全權處置的資格，任何人不得插手。”

存有爭議的非凡者，晉升途徑、性質、反噬等各項指標都處於未知狀態，曾經因為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就造成過一次巨大的災難。

艾瑟莉亞將軍了然，邁開步伐意欲離開，又折返回來，在他耳邊輕聲說出：“洛安，梵特是我的女兒。”

洛安瞳孔睜大。

“還請看在我的麵子上，寬宥她三分。”

洛安看著艾瑟莉亞將軍的背影眨了眨眼，半響沒有反應過來，所以，這個意思就是說，他教得是開國元帥的女兒？而且，在他麵前，其他學員還羞辱過梵特？他還差點讓梵特陷入困境？

啊，現在他去說他也是無意的，還有救嗎？

禁閉室。

梵特雙目還帶著些許血絲，和對麵臉色鐵青的克索裏對峙，她沒有沉住氣，眉毛一挑，“不是，你這副看著罪犯的樣子是怎麼回事？”

克索裏冷笑一聲，雙手撐著桌麵，身體前傾：“你還有臉問我？”

“你知道南川那邊的邊防多麼緊張嗎？”

“你知道傷痕累累的除獸隊對火係非凡者的渴求嗎？”

“沒有非凡能力屁事沒有，有老子這些不要命的給你們頂著，你為什麼、你怎麼有臉冒充火係非凡的？”

梵特清楚地看見克索裏眼裏熊熊燃燒的火焰，她眉眼垂了垂，這事是她做得不地道，但是，她抬起頭：“克索裏，如果你們帶我去南川，我保證我比戴婭絞殺的厄獸多！”

克索裏不屑地冷哼一聲，撇過頭去，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說大話，誰都行。”

“你現在情況特殊，等隊長怎麼說。”

他走到梵特身旁，眼睛銳利，字就像從口腔裏一點點擠出來的，“要我說，就應該讓你被厄獸給吞了！”

克索裏擺了擺衣袖，揚長而去。

梵特撇嘴，一隻手在麵前揮了揮，什麼嘛？這脾氣真是夠大的。

【宿主，快看你右手！】

梵特立馬將視線落在右手的手心處，一團火紅色的圖案赫然出現，鮮紅欲滴，像是死神的召喚。

“queen，這是什麼？”

【不敢確定，我最近密切觀察你體內的力量，有暴走的趨勢。】

【宿主，你發覺剛剛比賽時因果反噬的威力遠遠超出了你的控製範圍嗎？】

梵特回到那千鈞一發的一刻。

她在看到希爾維亞倒在了她的身側，右手還保持著釋放術法的樣子，當時她感覺心裏有什麼東西在破土而出，雙目猩紅，她什麼都沒想，就是想要把對麵的人全部都碾成粉末。

閉眼吟唱咒語的霎那，梵特感覺到達卡茲的神威，一串串囈語飄入她的腦海裏，前所有唯有的力量感瞬間湧出，如滔天巨浪，無以預測，更無從阻攔。

“所以？”

【達卡茲神祗從未有人繼承過，至少我這裏沒有任何相關信息。】

【我初步判斷，是達卡茲神祗不滿你的作為，在給你警示。你要知道，神祗傳承不是一刻的事情，是從神傳授神祗那刻一直到神祗接受你為止。你如果這期間，無法成為神祗的主人，那麼初代神就會破土重來。】

“破土重來？！”

【對，幾乎是一種奪舍的形態，重新降臨世間。】

“達卡茲....”

梵特瞬間記起被迫接受神祗的那時候，達卡茲對著師父說了一句：“造物主從來都不公平，但我永遠不會死去！”竟然是這個意思嗎？

【現在，利用厄獸吞噬滅世氣息，迫在眉睫。】

這時，禁閉室的門被打開了。梵特因為知道自己可能會被奪舍，被這一動靜嚇了個激靈。

洛安反手關上門，坐在梵特對麵，有些好笑：“都有膽子偽裝成火係非凡，居然還會害怕我？”

梵特摸了摸鼻子。

這話怎麼答都是錯的，她選擇沉默。

“說說吧，你的非凡能力。”洛安打開文件，一手執筆，臉色並沒有什麼特別大的不對勁，似乎隻是例行公事，“比如，覺醒的感受，凝結星子的難易程度，術法的來源。”

梵特摸不準洛安的態度，克索裏反正對她特別不友好。

“說實話，你這種特殊的非法能力隻能歸無相館管。”洛安扶額，又補了一句：“就算是艾瑟莉亞將軍也不行，好好說，我們才能決定怎麼處置你。”

梵特聽到艾瑟莉亞將軍扯了扯唇，“我沒想過要找他。”她試探著，“秩序非凡不好嗎？它不也是一大非凡類別嗎？”

洛安放下筆，眼眸微冷：“你難道對最基本的非凡知識都沒有嗎？”

梵特低頭。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教導主任在質問學生啦！快跑！

“五大非凡能力分別是元素、本體、精神、空間、秩序。隻有元素的非凡體係全部研究透徹了，其他幾類非凡仍然具有神秘性，其中，特別是空間和秩序非凡能力，世所罕見，且完全無知。”

“這兩類能力，都鬧出過大事，爭議十足。”

“曾在十五年前，所有人上街遊行要燒死秩序和空間類的非凡者，認為他們是神明的對立麵，是人類偷食禁果的邪惡產物。”

燒死？

梵特抬頭，眼裏都是震驚。

那師父....他...是從哪個時空誕生的？

“所以，坦白告訴我。”

梵特用手摸了一把臉，目光堅定：“隊長，我現在沒有任何不適，如果你們願意把我帶去南川，我保證我會絞殺很多的厄獸的，我保證！”

洛安麵上有些遲疑。

“南川現在邊防緊張，帶我去。”

“我會向你證明我不會傷害其他人。”

洛安垂頭，雷打不動：“先告訴我，覺醒的感受，凝結星子的難易程度，術法的來源，其他的再說。”

“就，覺醒的時候我看見了末世，我想拯救他們，但是我覺得這個末世很假，之後就被告知覺醒了秩序非凡。然後，凝結星子的話....”梵特閉目，向洛安展示她凝結星子的過程，在師父的錘煉下，四顆星子也是手到擒來。

洛安看似平靜無波，握著筆的手卻在微顫。

剛剛覺醒不過一周，竟然可以凝結四顆星子。他當初從一變成二，耗費了三年。

“至於術法，”梵特快速眨了眨眼，“在我撿到的一本神秘的書上學到的。”

洛安有些不信，但看梵特也不會說真話，就快速在紙上記下，讓阿薩大人定奪，公事公辦：“我知道了。”

梵特再掙紮了一下：“隊長，我保證我會對南川邊防很有作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