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舒曼嗯了一聲。
那聲音很輕,卻在我意識中炸開。
五臟六腑都被洶湧的情緒裹挾,響徹心扉的吼出來。
我衝了出去。
“那是我的戒指!!”
謝硯辭臉上血色盡褪去,他起身下意識攔在舒曼身前。
“清瑩,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怎麼樣?!”
我猛地指向他身後的舒曼。
“你為什麼要收他的項鏈?!為什麼要答應收下那枚戒指?!那是我的......是我的求婚戒指!!”
舒曼臉色也白了,她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好表情。
“宋小姐,請你冷靜。我並不知道那是有特殊意義的戒指。我想這其中有誤會,謝總不是那種人。”
“你騙人!!你剛剛都說了那是求婚戒指!!”
我的聲音在發抖,眼淚瘋狂湧了出來。
“你也喜歡他對不對。”
“我聽見了在車內監控裏,他說和你在一起才算活著,你應聲了。”
“我看見他送你同款的定情項鏈,你接受了。”
“我聞到你車裏有他的香水味。”
“你裝的那麼分寸,那麼規矩,可你全都接受了!你就是接受了!!”
“你就是個小三。”
舒曼體麵的臉龐上終於出現裂痕。
她的眼眶泛紅,一層脆弱的水光浮了上來,壓低聲音嗚咽,肩膀止不住的抖。
體麵的女人像小貓一樣哭泣,而一旁站著歇斯底裏的潑婦。
謝硯辭本能的衝了上去,將舒曼拉進懷裏緊緊護住。
他轉過頭,目眥欲裂地瞪著我,額角的青筋都暴了出來。
“宋清瑩!你鬧夠了沒有!!”他吼得聲嘶力竭
“舒曼有什麼錯?你有什麼衝我來!!”
“她什麼都不知道!是我送的!是我要給的!跟她有什麼關係?!”
“你就是個瘋子!你該吃藥了!你除了善妒胡鬧你還會什麼?!”
謝硯辭用我從未聽過的狠厲的詞語訓斥我。
我愣在原地,想著是不是我真誤會了。
卻看見謝硯辭懷裏的舒曼。
那個永遠得體、永遠平靜的女人,越過謝硯辭的肩膀,和我對上視線。
然後,嘴角勾起一個挑釁的笑。
我徹底瘋了。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痛楚、所有的絕望,在這一刻被那抹笑意徹底點燃。
我衝過去想撕爛她的臉,卻被謝硯辭一手截住了。
“宋清瑩!!你找死!!”
謝硯辭一巴掌打過來,耳朵幾乎失明。
嘴角滲出血沫,但我看不見,眼裏隻有舒曼那張虛偽的臉。
又一巴掌,眼球火辣辣的痛,幾乎被打爆。
但我依舊看不見,繼續抓過去。
“你他媽真是你沒救了!!”
謝硯辭一把揪住我的長發,我被迫仰起頭對上他赤紅的雙眼。
“我受夠了!我早就受夠了!!!”
“我天天像條狗一樣圍著你轉!提心吊膽!筋疲力盡!隻有和舒曼在一起的時候,我才能喘口氣!才覺得自己是個人!!”
“為什麼?!你為什麼連我最後這點念想都要毀掉?!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
“你以為你有躁鬱症就可以無法無天嗎!!”
“你今天必須向舒曼道歉!!”
他衝上來控製住我,將我拖到舒曼麵前,
屈膝壓住我的肩膀,一隻手揪著我的頭發,讓我跪在她麵前,
“道歉!!我他媽的叫你道歉!!”
他咆哮著,按住我的後腦,朝著地板撞了上去。
砰——
撞擊地麵的悶響,在我顱腔內震蕩。
溫熱液體順著額角流了流進眼睛裏,視野一片猩紅。
“你他媽快道歉啊,說對不起!!”
砰——
又是一下,更重,更狠。
我聽見骨頭發出輕微的裂響。
“道歉!!你嘴硬是不是!!”
砰——
又是一下。
世界的聲音忽然遠了。
痛感還在,但變得遲鈍。
奇怪。
我竟然不覺得疼了。
心裏那把燒了三年的火突然就滅了。
隻剩下灰燼。
砰——
......
不知道磕了多少次,謝硯辭終於累了,鬆開手大口的喘著出氣。
興許是情緒發泄過了,他覺得自己做的太過分了。
再怎麼說對方也確實有精神上的疾病。
他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看愧疚。
“不想道歉就算了吧......我們可以再討論一下。”
“今天的事是我做的太過了,對不起。”
沒有回應。
被他按著的人癱在地上,額頭抵著的地板。
血跡正緩慢地洇開一小攤。
心裏突然有點不祥的預感,他猛的將人翻了過來
“清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