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餘光裏,我帶的助理小張已經驚得張大了嘴,震驚的眼神在我和潘永明之間來回掃射。
這裏是公開的會議室,我不能當場撕破臉。
“潘經理,我想你誤會了。”我扯出一個僵硬的笑,“我目前所有的精力都在事業上,暫時不考慮個人問題。”
潘永明臉上的深情一滯,隨即換上了一副“你真不懂事”的表情。
他“嘖”了一聲,身體往後一靠,雙臂抱在胸前,用一種過來人的口吻教訓我。
“祁鑰,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女孩子家家的,事業搞那麼好有什麼用?最後還不是要嫁人生子?”
“你看看你現在,都累瘦了。聽我的,把這什麼自媒體公司關了,我給你投一筆錢,你想買什麼包、去哪裏旅遊,都隨你。在家享福,不好嗎?”
他那理所當然的語氣,仿佛在施舍我一份天大的恩賜。
我被他這番爹味十足的言論,氣得反而笑出了聲。
“潘永明。”
我收起所有表情,聲音冰冷。
“第一,我的事業輪不到你來置喙。第二,我和你不熟,請你自重。”
說完,我“啪”地一聲合上平板電腦,看也沒再看他一眼。
“小張,我們走。”
我拉起還愣在原地的助理,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間令人窒息的會議室。
一直到中午回到公司,那股憋在胸口的惡氣才算散去一些。
我剛灌下一大杯冰水,手機就“叮”地響了一聲。
點開看,是一個幾乎快忘了是誰的大學同學發來的微信。
“可以啊祁鑰!什麼時候跟潘永明好上了?藏得夠深的啊!恭喜恭喜!”
後麵還跟了一長串“吃瓜”和“撒花”的表情。
我心頭猛地一跳,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下來。
“你胡說什麼?”
沒等我打完這幾個字,對方已經甩過來好幾張照片。
照片明顯是偷拍的,畫質模糊,光線昏暗。
背景就是剛才那間會議室。
一張,是潘永明身體前傾,滿眼“深情”地望著我。
另一張,是我正低頭看平板上的資料,而他湊了過來,拍攝角度刁鑽得仿佛他正要親吻我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