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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我露出一個自以為迷人的微笑，拉開我對麵的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

“祁鑰，好久不見。”

他熟稔地叫我的名字，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是什麼老朋友。

“你怎麼瘦了？工作很辛苦吧？來，喝點水。”

說著，他極其自然地拿起我麵前的水瓶，擰開瓶蓋，又推回到我麵前。

我嘴邊的微笑差點沒掛住。

“潘經理，我們還是先談工作吧。”

我刻意拉開距離，將稱呼換成了他的職位。

他擺了擺手，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那身昂貴的西裝被他穿出了一股暴發戶的緊繃感。

“不急，工作什麼時候都能談。”

他那雙小眼睛在我臉上逡巡，眼神黏膩。

“倒是你，畢業後就沒什麼消息了，我找了你好久。”

我心裏一陣惡寒，強壓下不適，將平板電腦轉向他。

“潘經理，關於貴品牌這次的新品，我這邊的主播矩陣和粉絲畫像可能不太匹配。”

我開門見山，不想再跟他多廢話一秒。

“我們研究過，您的產品主打高端抗衰，核心受眾是三十五歲以上的成熟女性。而我旗下的主播，粉絲群體更偏向於學生和剛入職場的年輕人，她們對百元左右的平價產品更感興趣。如果要指定我們公司的頭部主播的話，因為受眾不同，坑位費可能要重新談。”

我條理清晰地陳述，每一個字都基於數據和事實。

誰知，潘永明聽完，非但沒有半點失望，反而發出一聲了然的輕笑。

“嗬嗬，祁鑰，你不用這樣。”

他歎了口氣，眼神裏竟然帶上了幾分“我懂你”的寵溺。

“我知道，你是在故意跟我劃清界限，怕別人說閑話。”

我愣住了。

他到底在說什麼？

“你剛才分析的，是我親手研發的。”他指了指平板上的產品圖，語氣裏的炫耀幾乎要溢出來，“從核心成分的提取到配方的最終確定，都是我帶著團隊熬了好幾個通宵做出來的。什麼專利技術，什麼獨家成分，都是小意思。”

他頓了頓，話鋒猛地一轉，眼神灼灼地盯著我。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合作不合作，也無所謂。”

他身體前傾，雙手交疊在桌上，聲音刻意壓低，變得深情款款。

“祁鑰，你知道嗎？大學四年，我的眼睛就沒從你身上移開過。”

“你上課時記筆記的樣子，你在圖書館窗邊看書的樣子，你每次對我笑的樣子......”

我頭皮一陣發麻。

我什麼時候對他笑過？我連他坐哪兒都不知道！

“我那個時候又窮又沒本事，不敢跟你表白，隻能默默看著你。我發誓，等我出人頭地了，一定要開著邁巴赫來找你。”

“你看，老天都幫我。”

他咧開嘴，還舔了舔嘴唇。

“我們又見麵了，這就是緣分！祁鑰，做我女朋友吧，以後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養你！”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胃裏卻像吞了一百隻蒼蠅。

背後也忍不住開始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