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哲在醫院給我打了十八個電話。
我一個沒接,全部拉黑。
售樓處,我坐在真皮沙發上,慢悠悠喝著手衝咖啡。
“江小姐,您真爽快。這套兩百平的大平層是我們的樓王,全款給您打九八折。”
銷售經理滿臉堆笑,看我就像看財神爺。
這地方,以前我和宋哲路過都不敢多看一眼。
為了那個小兩居的首付,我把一分錢掰成兩半花。
他總有借口不存錢,要應酬,要置裝,要給家裏打錢。
他說,寧寧你最會持家,以後家裏交給你我放心。
我信了,心甘情願當他的免費保姆。
直到徐老太訛錢,他逼我掏空所有積蓄保全他的名聲。
我沒了首付,買不了房,被他拖著不結婚。
最後他搭上老板千金,一腳踹了我,罵我沒本事,給不了他想要的生活。
我放下咖啡杯,手指在合同上點了點。
“這套我要了。”
“房產證上,隻寫我一個人的名字。”
辦完手續出來,天已經黑了。
我拿出備用手機,解除了對宋哲的拉黑。
電話秒通。
宋哲氣急敗壞的咆哮聲炸開:
“江寧!你死哪去了?!打那麼多電話你不接!”
“我在醫院丟死人了!那死老太婆拉屎拉到床上!非要我去買紙尿褲!”
“還有醫藥費!護士來催繳,兩萬塊!我說等你來付,那老太婆就在走廊裏罵我們兩口子想害死她!”
我把手機拿遠了點,聽他在那頭崩潰。
【惡人黴運光環】果然是會傳染的。
誰跟惡人走得近,誰就倒黴。
“阿哲,家裏的錢都轉給徐老太了,我卡裏就剩幾十塊菜錢。”
我聲音無辜,帶了點哭腔。
“我想去醫院,可我怕啊。徐老太那麼凶,萬一她看見我又受刺激,病情加重了,我們賠得起嗎?”
宋哲被我噎住。
電話那頭,徐老太的破鑼嗓子猛地刺過來:
“哎喲我疼死了!殺人啦!宋女婿不管親娘啦!”
一個護士的聲音緊跟著怒吼:“誰讓你們在病房裏隨地大小便的?!保安!保安呢!”
宋哲在那頭快瘋了:“那你現在趕緊去籌錢!借高利貸也要借!老太婆骨折了要做手術,沒錢不動刀!”
“還有!李寶那個死胖子把醫生辦公室的電腦給砸了!也要賠!”
“江寧你是不是死了?家裏這麼大亂子你躲著不見人?”
“電腦砸了?”
我挑了挑眉。
“阿哲,你先墊著。那五六十萬我都轉給她了,她手裏有錢啊。”
我慢條斯理地提醒他。
“你要是不墊,這事傳回小區,說你看著老人疼死不救,你的業委會副主任還想不想選了?”
這一下,正中他的軟肋。
他把當官看得比命重,哪怕隻是個小區業委會副主任。
“行!算你狠!”
宋哲咬牙切齒,“江寧,等我回去收拾你!”
電話被他狠狠掛斷。
腦中,那美妙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宿主間接引導惡人消耗他人資產,觸發特殊獎勵機製。】
【獎勵“誠實錄音筆”一支:任何謊言在它麵前都將無所遁形。】
一支鋼筆模樣的東西憑空出現在我手裏。
正好。
明天那場大戲,就缺這個道具。
徐老太那幾個在外地打工的兒女,聽說連夜坐火車趕回來了。
為了那五十萬,他們跑得倒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