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砸門聲要把我家的防盜門拆了。
“砰!砰!”
“江寧你個小賤人給我出來!”
透過貓眼,外麵站著四五個人。
徐老太的大兒子徐強,一臉橫肉。
她二閨女徐梅,燙著泡麵頭。
還有昨天沒回來的宋哲,和我那在門口賠笑臉的媽。
全員惡人到齊了。
徐強手裏抄著一根滴水的拖把棍,一下下砸在門板上。
“把我娘害得躺醫院,你躲這兒享清福?”
“今天不給個說法,老子就把你家給砸了!”
我洗漱完,換了身運動服。
把那支“誠實錄音筆”別在領口。
然後,我拉開了門。
門剛開一條縫,一隻大手就伸進來薅我頭發。
我側身一閃。
徐強踉蹌著衝進客廳,差點撞上鞋櫃。
“你們要幹什麼?”
我站在客廳中央,眼神掃過這群人。
“私闖民宅,還要動手打人?我不介意現在報警。”
“報啊!你報啊!”
徐梅尖著嗓子叫,吐沫星子亂飛。
“警察來了也是抓你這個殺人犯!把我媽推倒就不管了?給點臭錢就想了事?”
“沒那麼容易!”
宋哲黑著眼圈站在最後,衣服皺巴,沾著幾點黃色汙漬。
他一見我就氣,指著我鼻子罵:
“江寧!你怎麼跟長輩說話的?快給強哥和梅姐倒茶道歉!”
“人家大老遠趕回來,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氣笑了。
這就是我曾經的未婚夫。
永遠站在我的對立麵。
“講理?”
我冷笑,目光落在徐強手裏的拖把棍上。
“帶著棍子來講理?還是覺得五十萬太少,想再訛一筆?”
徐強眼珠子一轉,貪婪勁兒跟他媽一模一樣。
他一屁股坐上我新買的沙發,褲子上的泥蹭得到處都是。
“你也別說我們欺負人,五十萬,那是醫藥費。”
他話鋒一轉。
“老太太這一摔,以後要人伺候,要吃營養品,要做康複。這誤工費、護理費、後續治療費,咱們得好好算算。”
我媽在旁邊拉我袖子:
“寧寧啊,人家說得沒錯,是咱的責任。要不你把準備買車的錢也拿出來吧?”
她一輩子老實,隻覺得給錢能消災。
我甩開我媽的手,看著徐強:“那你要多少?”
徐強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萬。”
“再加上這套房子。”
徐梅補充道,小眼睛在我家剛裝修好的房子裏打轉。
“我媽說了,她爬樓不方便。你家住二樓,剛好養病。咱們換換,你們搬到我家那個頂樓去。”
徐老太家是六樓頂樓,冬冷夏熱還漏雨。
我家是二樓黃金樓層。
這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
我沒生氣,反而笑了。
魚兒終於咬鉤了。
“房子啊!”
我環視了一圈這個家。
“行,也不是不行。”
宋哲眼睛一亮:“你看,我就說江寧通情達理。強哥,咱們這就簽協議?”
他巴不得早點解決這事兒。
我走到茶幾旁,拉開抽屜,拿出了一把車鑰匙。
又指了指桌上的房本。
“隻要你們敢要,我就敢給。”
我直視著徐強渾濁的眼睛。
“有一點,既然私了,就得寫清楚字據。這一次給了,以後徐老太死在外麵,也跟我沒關係。”
徐強和徐梅對視,眼裏全是狂喜。
“寫!當然寫!”
徐強一拍大腿,生怕我反悔。
“宋老弟,你是文化人,你來寫!就寫江寧自願賠償現金一百萬及房產一套!”
宋哲屁顛屁顛地去找紙筆。
我靠在牆邊,手指摩挲著領口的錄音筆。
【買命係統激活提示:檢測到特大敲詐勒索意圖。】
【如宿主支付成功,資產將翻四倍,且對方將承擔“極惡黴運”反噬。】
【是否執行?】
我在心裏默念:“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