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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訛走我五十萬的老太太，趴在地上。

手背紮滿玻璃，鮮血淋漓。

額頭青紫，腫起一個大包。

“我的手！我的手啊！”

徐老太嚎得撕心裂肺，在地上扭動，身體僵硬得不敢碰到傷口。

李寶嚇傻，手一鬆。

啪嗒！

遊戲機精準砸在她腦袋的大包上。

“啊！”

尖叫聲刺穿耳膜。

宋哲吹噓的笑僵在臉上。

他轉向我，頤指氣使：

“江寧，愣著幹什麼？快去扶人！打10！”

我媽慌了神，推著我的背：“寧寧，快去，流血了！”

我紋絲不動，退後半步，撣了撣肩上不存在的灰塵。

“阿哲，我不去。”

“剛才徐奶奶親口說的，讓我走路長眼，離她遠點。我怕再扶一次，這五十萬可就不夠賠了。”

人群裏有人“噗嗤”笑出聲。

“剛才碰瓷那麼熟練，誰敢扶。”

“這丫頭說得對，再扶一下，怕是房子都要賠進去了。”

議論聲像巴掌，抽在宋哲臉上。

他臉色鐵青，對我怒吼：“江寧！你怎麼這麼冷血？這是人命！”

他吼著，腳下卻一動不動，隻在原地指揮我：

“你送她去醫院，醫藥費你先墊著。”

我沒動。

我拿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

“我不專業，造成二次傷害怎麼辦？120我打了，大家作證，我離她三米遠。”

宋哲氣得手指發抖：“你！”

地上的徐老太衝著他哭喊：

“宋女婿！救命啊宋女婿！那死丫頭不管我，你不能不管我啊！你是大老板，你得幫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宋哲身上。

他扶，可能被訛。

不扶，剛立的好人設就全塌了。

他牙關緊咬，脫下昂貴的西裝外套，遞給旁邊的大爺：

“搭把手，把人抬一下。”

眾人手忙腳亂，救護車呼嘯而至。

徐老太被抬上擔架，一把攥住宋哲的袖子，鼻涕眼淚全蹭在他定製的襯衫上。

“宋女婿，你跟我去！你必須去！”

宋哲想抽手，抽不動。

他被拽著，隻能黑著臉上了救護車。

車門關上前，他衝我低吼：“江寧，這事沒完！帶上錢，滾來醫院！”

救護車呼嘯而去。

樓道裏一片死寂。

我媽癱在板凳上抹淚：“造孽啊......”

我點亮手機屏幕。

餘額：1,200,000。

我走到她身邊。

“媽，別哭了。”

“把戶口本給我。”

我媽一愣，眼裏滿是迷茫：“你要戶口本幹什麼？”

“買房。”

我看著救護車消失的方向，嘴角上揚。

“首付變全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