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景珩拿走了簽好的文件。
兩天後,時妗的情況暫時穩定,但仍在重症監護室,昏迷不醒。
同一天,一個骨灰盒送到了許知夏的房間。
許知夏抱著那個冰冷的盒子,枯坐了一夜。
天亮時,才聯係了殯儀館安排妹妹下葬,儀式定在當天下午。
她換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剛要趕過去,門卻被推開了。
徐婉站在門口,目光落在骨灰盒上,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知夏姐,節哀,我來送送知秋妹妹。”
許知夏抱緊盒子側身想繞開:“不用。”
徐婉卻擋住了路,忽然伸手,一把將骨灰盒奪了過去。
“你幹什麼?!”許知夏瞳孔驟縮,撲過去想搶。
徐婉後退一步,眼神裏閃過一絲瘋狂的快意,猛地將骨灰盒高高舉起摔向了地麵。
骨灰盒應聲碎裂,灰白色的骨灰潑灑一地。
許知夏僵在原地,血液瞬間凍結。
還沒待她回過神,徐婉又拿出一個錄音筆按下開關。
“好痛......姐姐......救我......”哀號聲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徐婉臉上帶著扭曲的笑意,“你聽,她在求你救她呢......”
“啊!”
許知夏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她嘶吼著撲去,雙手死死掐住徐婉的脖子,將她狠狠撞在牆上。
“徐婉,我要你死,給我全家償命!”
徐婉的臉瞬間漲紅,眼球凸出,徒勞地抓撓著許知夏的手臂。
“住手!”慕景珩的厲喝傳來。
看到這一幕,他臉色鐵青,毫不猶豫從醫療箱抽出一支鎮靜劑,對準許知夏頸側紮下。
冰涼的液體推入。
許知夏渾身一僵,力氣迅速流失,軟倒在地。
視線模糊中,她看到慕景珩急切扶住咳喘的徐婉,小心檢查她脖頸的瘀痕,語氣是她從未聽過的焦灼。
“婉婉,你怎麼樣?”
至於倒在地上的她,他連餘光都沒有掃過。
深夜。
許知夏在熟悉的房間裏醒來,脖頸被針紮過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
慕景珩坐在椅子上,看著她睜開眼,語氣平淡道:
“婉婉隻是最近研究壓力太大,情緒失控,她沒有惡意,你別怪她。”
“為了補償你,明天我就安排人把你家人的衣冠塚全部遷到郊區的墓地,這樣你以後想祭拜,也方便些。”
許知夏的目光,緩緩移到地上。
那裏,還殘留著傭人沒有清掃幹淨的,灰白色的痕跡。
她轉過頭看向慕景珩,“如果有一天,你父母的骨灰,也被徐婉這樣摔在地上,撒得到處都是,你也會覺得,她沒有惡意嗎?”
慕景珩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猛地站起身,像是被刺痛,聲音猛地拔高了好幾度。
“許知夏,你說話非要這麼惡毒嗎?我說了隻要婉婉拿下那個獎,一切都會結束,到時候什麼都可以補償你,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許知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的話,果然和她預想的一字不差。
她沒再說話,隻是默默將手指攥成拳,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再忍忍,還有三天,她就能徹底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