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知夏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知夏你醒了?”一張熟悉的臉湊近,是她最好的朋友時妗。
“嚇死我了,你怎麼弄成這個樣子?”時妗差點又哭,連忙握住她的手,“你先別說話。所有的事,我都知道了。你放心,我不會放過他們,我會收集證據,讓他們付出代價。”
聞言,許知夏幹涸的眼眶一陣酸澀。
這世上,終於還有一個人站在她這邊。
時妗接到一通電話就匆匆離開了。
許知夏莫名有些不安。
但她太累了,很快又陷入昏沉的睡意。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被一陣尖銳的手機鈴聲驚醒。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請問是許知夏女士嗎?這裏是市局,您的朋友時妗女士在城西廢棄樓遭遇暴力襲擊,從三樓跌落,傷勢嚴重,目前正在市醫院搶救。”
許知夏腦子裏嗡的一聲,猛地坐起身。
她不管不顧,拔掉針頭,跌跌撞撞衝出病房。
衝到搶救室門口時,門外除了醫生護士匆忙的身影,還站著兩名警察。
“是許知夏女士?”一名警察上前,神情嚴肅,“我們正在調查這起惡性襲擊事件。”
“我們在現場抓獲了一名嫌疑人,他指認是受您指使並對時妗女士實施傷害。”
“不可能!”許知夏站在原地,渾身冰冷,“時妗是我的朋友,我怎麼可能......”
“但我們掌握了一段通話錄音證據,證據明確指向你涉嫌教唆故意傷害,我們需要帶你回局裏進一步調查。”
許知夏張了張嘴,還想再解釋,“知夏。”一個平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慕景珩不知何時到了,走到她麵前。
“我們可以單獨談談嗎?”他對警察點了點頭,態度從容。
警察略一猶豫,退開了幾步。
慕景珩將許知夏帶到旁邊無人的樓梯間。
“時妗的傷勢很重,但還有救。”他開門見山,將文件遞到她眼皮底下。
“簽了這份精神狀況評估,承認你因長期悲痛導致精神不穩定,出現幻覺和被害妄想。”
“答應從此以後不會再去調查追究婉婉做的那些事,我就動用最好的醫療資源全力救治時妗,保住她的命。”
許知夏猛地抬頭,死死瞪著他,“慕景衍,時妗的事是你做得對不對?!”
慕景珩迎著她的目光,聲音沒有起伏:“是誰做得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命現在在我手裏。”
頓了頓,他拿出手機,點開一個實時監控畫麵。
畫麵裏,是一個布滿儀器的實驗室,中央的台子上,蓋著白布,形狀依稀是個人體。
“還有,你妹妹知秋的遺體,我會立刻安排火化,讓她入土為安,不再受任何打擾。”
許知夏看著手機裏妹妹,又看向搶救室緊閉的門。
無力感瞬間淹沒了她,最終還是顫抖著手簽下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