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景珩一走,就再沒回來。
天亮時,許知夏的手機推送了一條本地新聞:
【醫學界神仙眷侶,慕景珩博士徹夜陪伴,悉心照料抱病的徐婉博士!】
配圖裏,徐婉虛弱地躺在VIP病房,慕景珩正坐在床邊,低頭專注地為她削蘋果。
許知夏看著,臉上沒有一點表情。
她想起自己流產那次,醫院給他打電話,一連幾天都是無人接聽。
原來,忙或不忙,區別隻在於對象是誰。
兩天後,慕景珩才帶著徐婉回來。
兩人剛上樓,徐婉房間裏就傳來一聲驚叫。
慕景珩快步進去,隻見存放徐婉研究手稿的抽屜被撬開,裏麵那些寫滿數據和構思的紙被撕得粉碎。
“景珩,”徐婉聲音發抖,“這些可都是我多年的心血,它們能救很多人命的。”
慕景珩立刻調取監控。
畫麵顯示,前一天下午,隻有許知夏進過這個房間,手裏似乎拿著什麼東西。
很快,傭人在許知夏臥室的垃圾桶裏,翻出幾片報告的紙屑。
證據確鑿。
徐婉看著殘頁,眼淚滾落,卻強笑著搖頭:“景珩,別追究了,姐姐也不是存心的,就當是我自己沒保管好。”
許知夏站在門口,背脊挺直:“不是我。”
慕景珩的目光在許知夏毫無血色的臉上停留片刻,最終落在徐婉微紅的眼眶和顫抖的肩膀。
他當然知道是誰做的,但他還欠徐婉的恩情。
“夠了。”他一把抓住許知夏的手臂將她拖向客房,“許知夏,你太不知分寸了。”
“慕景珩!你明知是她......”許知夏難以置信。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慕景珩狠狠摜在床上。
他對門口候著護士冷聲吩咐:“把T17藥劑拿來。”
許知夏瞳孔驟縮。
那是會引發全身劇痛的神經測試藥!
“慕景珩,你不能這麼對我!”許知夏的聲音終於染上恐懼。
藥劑推入。
隨即,仿佛有無數燒紅的鋼針從骨頭縫裏鑽出來,碾過每一寸神經。
她蜷縮起來卻死死咬住嘴唇,不肯慘叫出聲。
慕景珩就那樣冷漠地看著,直到她失去意識才緩緩開口。
“等她什麼時候能明白婉婉的研究比她的個人恩怨更重要,再考慮給她用解藥。”
門被鎖死。
許知夏像塊破布被扔在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猛烈的痛楚讓她從昏迷中掙紮著醒來。
她用盡最後力氣,艱難摸出手機,指尖顫抖著按下一個號碼。
意識徹底沉入黑暗前,她聽到門外的急促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