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落,他小心翼翼地將驚魂未定的徐婉扶起,攬在懷中。
“還不快給婉婉道歉。”
“做夢!”許知夏牙關緊咬,吐出兩個字。
“許知夏!”慕景珩的耐心耗盡,“你是不是忘了,你妹妹的遺體還在研究所,你想讓她死後也不得安寧嗎?!”
許知夏瞳孔驟然收縮,眼前瞬間閃過那些泡在罐子裏的心臟。
一瞬間,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三。”見許知夏沉默不語,慕景珩聲音冰冷,開始倒數。
“二......”
隨著最後一個尾音落下,許知夏終於再也堅持不住,聲音發顫道:“對不起。”
這三個字,耗盡了她所有的精力。
慕景珩似乎滿意了,臉色稍霽,攬著輕咳的徐婉轉身離開,再沒看她一眼。
門被重重地關上。
許知夏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她終於徹徹底底地明白,在慕景珩心裏,徐婉的一切比什麼都重要。
為了防止她再次傷害徐婉,慕景珩當天就將她帶回了別墅看管了起來。
許知夏沒有哭鬧,她開始一點一點地收拾屬於自己的東西。
幾件舊衣服,還有一個藏在抽屜深處的舊相框,裏麵是全家人在老家小院裏的合影。
房門被推開。
徐婉緩緩走近,目光落在她手裏的一角,臉上帶著悲憫的神情。
“知夏姐,還在想他們啊?我本來沒打算讓你家人做實驗的,但是景衍非說有免費的不用白不用,我也是沒辦法,你別怪我。”
許知夏整理東西的手頓住了。
她慢慢抬起頭,看著徐婉那張寫滿炫耀的臉,眼睛紅得嚇人。
“你和他都是殺人凶手,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償命!”
徐婉臉上的悲憫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譏誚。
她退後一步,對門外使了個眼色。
下一秒,兩個穿著白大褂,身材魁梧的護理人員立刻走了進來。
“許小姐目前精神狀態不穩定,為了她的健康,進行電擊治療吧。”
“徐婉,你敢!”許知夏驚恐地後退。
話音未落,那兩人不由分說上前按住她。
見狀,許知夏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掙脫了一隻手,在徐婉拿著電擊棒靠近的瞬間,狠狠撞向對方。
徐婉驚叫一聲,電擊棒脫手。
許知夏搶先一步抓住,對著徐婉的胳膊就按了下去。
“啊!”徐婉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整個人劇烈一顫,跌倒在地。
“婉婉!”慕景珩衝進門,一把推開許知夏,焦急地查看徐婉情況。
徐婉靠在他懷裏,臉色慘白,虛弱地搖頭:“景珩,知夏姐不是故意的,她隻是病了......”
慕景珩抬頭看向許知夏,眼神陰沉得可怕。
“把她按住!”
他調整了電擊器的強度,毫不猶豫地對準許知夏的頸側。
許知夏的慘叫被劇烈的電流打斷。
持續了整整一分鐘才停止。
她被扔在地上時,連指尖都在無意識地抽搐。
慕景珩看也沒看她,抱起低聲啜泣的徐婉,快步離開房間。
深夜。
許知夏在冰冷的地板上醒來,渾身每一寸骨頭都在疼。
門鎖輕響。
慕景珩站在門口,俯視著她。
“我問過了,是婉婉先提出用電擊,也是她的人先動的手。”
“但是,就算如此,你也不該動手傷她,她身體弱經不起折騰,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
許知夏緩緩抬起頭看著他,一雙眼睛裏滿是刻骨的恨意。
慕景珩被她這樣的眼神看著,喉結滾動了一下,下意識想要伸手將她扶起,“知夏,我......”
許知夏猛地側身躲開,拒絕的動作幹脆決絕。
慕景珩的手僵在半地,胸口莫名堵了一下,那句到了嘴邊的“有苦衷”終究沒能出口。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驚慌的呼喊:“先生,徐小姐暈倒了。”
慕景珩臉色一變,毫不猶豫地轉身衝了出去。
房門開了又關,帶進一陣走廊的風,吹在許知夏的臉上。
她沒有睜眼,隻是將嘴唇咬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