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睜眼,是在醫院。
許知夏醒後得到的第一個消息就是妹妹的死訊。
慕景珩和徐婉都在病房。
徐婉盈盈淺笑,給她看平板上蜿蜒的曲線。
“知夏姐,你醒了?”
“別太傷心了,你看你妹妹最後那幾個小時的反應,真是我見過最完美的數據。”
許知夏胃裏猛地翻攪,惡心得幾乎要嘔出來。
她用盡力氣,一把打掉平板,“滾!”
平板摔在地上,屏幕碎裂,慕景珩的眉頭瞬間擰緊。
“許知夏,你發什麼瘋?”他聲音冷得嚇人,“幾條命換一個醫學奇跡,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你別在這裏不識抬舉。”
他說完,彎腰撿起平板遞給徐婉,攬著她的肩膀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房門被重重關上。
許知夏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嫁給慕景珩三年,她一直以為他是愛她的。
他是頂尖醫學專家,忙得腳不沾地,但總會記得她生日,也會在她因家人病重時,給自己最大的支持的人。
她以為他們是相濡以沫的夫妻,是彼此的溫暖依靠。
直到現在她才明白,那些溫柔背後是徹頭徹尾的利用。
既然這場婚姻就是個騙局,那她也不要了,不僅如此,她還要他們血債血償。
許知夏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塵封許久的號碼。
“老師,我答應去參加為期五年的海外研究。”
電話那頭傳來驚喜的聲音:“太好了,手續七天內會辦好,到時候我派人去接你。”
“好!”電話掛斷,許知夏胸口最後一點猶豫也隨之消散。
她平靜地提交了電子離婚申請,然後點開另一個名字的電話。
一位曾對她表示過好感,如今在法律界頗有建樹的學長。
學長聽完整件事後,當即答應會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幫她將兩人繩之以法。
剛掛斷電話,門又被推開了,徐婉去而複返,臉上掛著偽善的關切。
“知夏姐,景珩讓我別管你,但我實在不忍心,還是讓我幫你檢查一下身體吧?”
許知夏冷冷別開臉:“不需要。”
“你這樣不配合,身體怎麼會好呢?”徐婉歎了口氣,忽然上前,一手捏住許知夏的下頜,力道大得驚人。
另一隻手迅速從口袋掏出早已準備好的注射器。
下一秒,冰涼的針頭猛地刺進了許知夏的皮膚。
“在我麵前可由不得你拒絕。”徐婉的聲音壓得很低,“畢竟,下一輪研究對象就是你了。”
驚恐和憤怒瞬間湧上頭頂。
許知夏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掙開,一把將徐婉狠狠推倒在地,撲上去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要這個女人死,現在就死!
“景珩,救命!”徐婉徒勞地扒著她的手,臉色開始漲紅。
門被猛地撞開 慕景珩衝了進來,見狀臉色驟變,一把將許知夏狠狠拽開。
“許知夏,你幹什麼!”他厲聲嗬斥,第一時間將淚眼盈盈的徐婉護在身後。
“是她要給我注射病毒......”許知夏喘著粗氣辯解,指著地上那支注射器。
慕景珩撿起注射器,隻是看了一眼標簽,臉色便沉了下來。
他轉向許知夏,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失望與指責:
“這隻是鎮靜劑,許知夏,你家人死了你難過,但也不能將氣撒在婉婉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