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鏢們步步緊逼,沈燕寧幾乎砸盡了手邊能觸及一切,仍被雙雙大手牢牢抓緊。
保鏢俯身諷刺。
“行了沈小姐,還看不清局勢麼?”
“您這麼一個千人騎萬人枕的婊子,傅總願意收您在身邊,損失一個子宮算什麼?”
沈燕寧宛若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個徹底,一個巴掌反手而去。
“你算個......”
未說出口的話,隨著一記手刀消散。
沈燕寧再次恢複意識時,入眼是一片雪白。
枕頭旁的手機嗡嗡作響,彈來一條消息。
【您要的東西,我都收集好了】
沈燕寧心安了許多。
等她離開的時候,她會送上一份大禮。
將這沈家、傅家,攪得天翻地覆,才不枉她這三年!
她嘗試動了動手指,小腹傳來一陣撕裂痛,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肚子上,一道蜿蜒如蜈蚣的傷口,猙獰地暴露在沈燕寧視線裏。
門外響起護士的議論聲。
“傅總真疼沈二小姐,讓醫生特意用了留疤的線縫合,好提醒沈大小姐別忘了自己的過去,癡心妄想和二小姐爭寵呢!”
沈燕寧掙紮著起身,就想去質問傅寒旭。
一雙手摁住了沈燕寧想起身的動作。
她帶著恨意抬眸,揚起手猛地扇去!
傅寒旭動也不動,生生受了這一巴掌,慢裏斯條地替她掖被子,依舊矜貴。
“醫生說了,術後禁止情緒激動,要做好食補,等會王姨會給你送補湯來。”
沈燕寧情緒激動,被子被攥得皺亂。
“傅寒旭你當我是什麼?!你憑什麼剝奪我做母親的權利?!我說過我要留在你身邊了嗎?!”
傅寒旭周遭溫度驟降,溢出幾分危險氣息。
他將沈燕寧掙紮的手,牢牢摁在病床上,逼她直視雙眼。
“不然呢?你這次又準備逃到哪個男人身邊去?!”
“你的過往哪個男人能接受?!我這是為你好,一個子宮能換來心心接受你,我也能保護你不好麼?!”
沈燕寧死死咬上他的手臂,直到口腔彌漫鐵鏽味。
她的淚像流不盡似的,和血味混在一起,讓她忍不住幹嘔不止。
傅寒旭眼底閃過一絲莫名,聲音降了幾個度。
“行了,鬧也要有個分寸。”
沈燕寧低低地笑了,眼淚砸在雪白的被子上,開出一朵朵淚花。
傅寒旭十指交疊,坐在病床邊略帶不解。
“你笑什麼?”
沈燕寧越笑越大聲,笑得腹部抽痛不已,隻能用盡全力捂住肚子,好像那樣能讓心底的痛意緩解幾分。
她笑什麼?!
笑自己蠢!
自以為被綁三年,傅寒旭會依舊在原地等她。
笑她癡心妄想,以為能有機會解釋經曆的一切,卻不想早已被人宣判了死刑。
長久的堅持,絲毫意義都沒有。
一股濃重的疲憊從沈燕寧心底湧起,她垂著頭聲音不帶一絲波瀾。
“傅寒旭,你想做的都做了,放過我吧。”
“你這麼愛沈妍心,我不礙她的眼,不好麼?”
傅寒旭瞬間被激怒。
他不明白,這三年沈燕寧輕易地拋棄他,又輕易地出現在他和心心的訂婚宴前。
他已經用盡全力克製自己,不去怪她。
她是用什麼心態說出“放過”?!
重重一巴掌落在沈燕寧臉上!
他脫口而出。
“你想都別想!”
等傅寒旭回神,看清沈燕寧嘴角的血絲時,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他一句話都說不出,抿唇落荒而逃。
沈燕寧擦去血跡,將自己埋在被子裏。
沈妍心嘲諷的語氣響起。
“我的好姐姐,你還是這麼會裝柔弱。”
“當年你把我故意丟在遊樂園,也是這麼讓爸媽心軟不和你計較的吧?”
沈燕寧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八歲那年。
她帶著沈妍心,及眾多保鏢去遊樂園遊玩。
沈燕寧的風箏掛在樹上,她著急地指揮保鏢取風箏,一回頭六歲的沈妍心就不見了。
年幼的她,哭得聲嘶力竭,幾乎要將遊樂園翻過來。
都沒再見到沈妍心的身影。
原來在沈妍心眼裏,是她故意的。
門外腳步聲響起,沈妍心拿起剪子往肚子狠狠刺入,猛地將剪刀塞到沈燕寧手中。
她放聲尖叫起來,捂著頭不斷後退,像感受不到似的撞上傅寒旭的身子。
“別打我!別打我!!我知道錯了姐姐!!我再也不敢靠近阿旭了!”
“沈燕寧你在做什麼!”
傅寒旭雙眸被沈妍心手臂的猩紅刺痛,大手掐上沈燕寧的脖頸,不斷收緊著力道。
沈燕寧臉色漲紅,雙手胡亂地拍打著,空氣愈來愈稀薄,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我什麼都......沒做!”
沈妍心蜷縮在角落裏,失了神智似的手腳並用撿起剪刀,又要往自己的肚子刺去。
“我賠你!我把我的子宮賠你!我再也不奢望給阿旭生孩子了!姐姐放過我吧!”
無論傅寒旭怎麼小心翼翼地接近她,都被揮手阻止。
傅寒旭臉色越來越沉,拽過沈燕寧重重砸在地上。
“自己不能生,就要毀了心心?!”
“既然你這麼想要孩子,我滿足你!”
他揮手示意保鏢。
“去,將大將軍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