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鏢團團圍了上來,沈燕寧又驚又懼地往後退去,跌在地上手心生疼。
“傅寒旭,你忘了十八歲那年你說過什麼嗎?!”
那年,沈燕寧和傅寒旭相約出遊,她失察跌入海水。
是傅寒旭不顧阻攔,一躍入海將她救起。
時隔多年,沈燕寧依舊能感受到當時他懷裏的炙熱,和聲音裏的顫意。
“寧寧,以後我絕不會讓你發生意外!”
傅寒旭腦海浮現從前,眉眼閃過一絲鬆動,腳步向前一步。
沈妍心嚶嚀一聲,蜷縮在他懷裏,冷得打了個哆嗦。
傅寒旭柔聲安撫,看向沈燕寧的眼神再度變得冰冷至極。
他隨手一揮,保鏢就用繩索將沈燕寧綁得嚴嚴實實。
鎖鏈聲響起,沈燕寧被吊在極速前進的遊艇前!
她臉色煞白,腳下海浪咆哮,像淩厲地尖刀打在她身上,恨不得將她劃得遍體鱗傷!
鎖鏈還在不斷向下,短短幾個呼吸,沈燕寧已經大半個身子落入海中!
她劇烈地扭動著身子,海浪嗆入口鼻,隻能發出嗬嗬聲。
鹹濕的眼淚混在海水裏,失重感還在持續飆升,沈燕寧幾乎已經喪失了理智,大腦一片空白。
一聲尖銳暴鳴,夾雜著保鏢驚慌的聲音。
“不好了傅總!這機器失修,鎖鏈斷了!”
嘩啦——
沈燕寧重重砸入海底,驚起魚群四散。
失去意識前,她恍惚間看到。
十八歲的傅寒旭,躍入海麵,隻為拯救她而來。
帶著體溫的外套落在身上,沈燕寧下意識地抓緊,猛咳著醒來。
原本抱著她的傅寒旭,瞬間鬆開手,任由沈燕寧砸在地上。
眼底那抹焦急,也飛快地被掩蓋下去。
他眼神冰冷,居高臨下地看著沈燕寧。
“知道錯了?以後再讓我知道你對心心出手,就不會隻是這樣小懲大誡。”
沈燕寧笑著笑著嗆出了眼淚,心臟隻剩麻木。
他分明知道,自從那次墜海,她最怕水。
連普通的小河,她經過時都要遠離十米開外。
可現在,他肆無忌憚地用自己的恐懼,作為把柄。
沈燕寧搖晃著身子,掙紮著站起,將傅寒旭的外套狠狠丟入海中!
“你!”
傅寒旭瞳孔驟縮,下意識地抓住她的手。
“你什麼意思沈燕寧?!”
沈燕寧盯著他的眼睛,生怕他聽不清似的,一字一句清晰地道。
“我沈燕寧,以後不會再需要你的任何保護!”
傅寒旭眉頭緊擰,氣極反笑。
不等他開口,沈妍心嗚咽著向前。
“姐姐,這三年阿旭一直在等你,你就別再傷他的心了!”
“我知道,是我搶了姐姐的未婚夫,我該死!”
沈妍心揚起巴掌,一下下幹脆利落地往自己臉上扇去!
傅寒旭連忙製止,將她拉到自己身後,一副她是被沈燕寧逼的樣子,眉眼染上戾氣。
“夠了沈燕寧!你從前欺負她還不夠,現在回來了還要一副從前趾高氣昂的做派嗎?!”
盡管沈燕寧千百次說服自己放下,她的心仍舊猛猛一揪。
他眼裏肆意的自己,如今隻剩趾高氣昂了麼?
沈燕寧用力推開傅寒旭,一言不發往外走去。
身後傳來撲通一聲,沈妍心跪在地上,害怕極了的發抖。
她緊咬下唇,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姐姐!心心願意接受這樣的三人關係!求你別讓阿旭難辦!”
傅寒旭渾身一凜,感動極了就要將她抱起,被她滿臉堅定地推開。
“我想好了,隻要是姐姐,我沒什麼不能讓的!隻求姐姐能讓我陪在阿旭身邊!”
“現在大家都知道我們婚事將近,隻能委屈姐姐了。”
沈燕寧被她以退為進的無恥氣笑了。
她太了解沈妍心,但凡她讓步,肯定圖謀更多。
傅寒旭滿臉心疼地將沈妍心攬在懷裏,摩挲著她的長發。
“謝謝你心心,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沈燕寧沒有忽略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
沈妍心糾結地咬唇,小心翼翼地看向傅寒旭。
“我畢竟是阿旭名正言順的妻子,我希望阿旭的孩子,隻能從我的肚子裏出來。”
傅寒旭怔在原地。
沈燕寧回來後,沈妍心一直將自己往外推。
這是她第一次流露出她的在意,她的占有欲。
這些小女孩的一麵,將傅寒旭的心重新變得柔軟。
他想也不想地點頭,命人將沈燕寧抓起。
“當然,我的孩子也需要一個幹幹淨淨的母親。”
幹幹淨淨......
簡單四個字,快將沈燕寧撕個粉碎。
在他眼裏,她連做母親的資格都沒有了!
沒等她回過神反抗,就聽見傅寒旭不容置喙的聲音響起。
“來人,把沈大小姐帶到醫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