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時的情節分明不是這樣。
周池深收回手機,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裏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大小姐現在躺在病床上,連舞蹈大賽都要錯過了,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我隻給你一次機會,去道歉,否則,我會把這段監控發到網上。”
宋晚秋的心猛地一沉。
她不在乎宋家的名聲,可她在乎舞蹈團,在乎那些曾經對她寄予厚望的老師。
若是這段視頻流出去,她就真的成了人人喊打的毒婦,這輩子都別想再和舞蹈扯上半點關係。
這些,周池深是最了解的,他見過自己淩晨時的舞姿,見過自己沒日沒夜地學習。
可現在他竟然要親手摧毀她所珍惜的一切!
“周池深。”
她看著他,眼底是一片死寂的荒蕪,“你確定真的要這麼做?”
在心裏,宋晚秋仍然是不信的,她不願相信曾經要護自己一輩子的人,現在會親手毀了她。
可她忘了,這樣的事,周池深已經不是第一次。
傷害她,然後去討好宋依含。
聽了她的話,周池深的眉峰動了動,眼底劃過一抹負責的情緒。
可很快又被冷漠覆蓋,“去還是不去?”
宋晚秋緩緩地閉上眼,再睜開時,眼裏已經沒了任何情緒。
“我去。”
輪椅滑進宋依含的病房時,宋依含正和周池深笑得開懷,男人小心翼翼地給她削著蘋果,親自喂進她的嘴裏。那一幕,刺眼得讓宋晚秋幾乎要睜不開眼。
她攥緊了手心。
“妹妹,你來了。”
宋依含的聲音嬌滴滴的,帶著刻意的虛弱。
可實際上,她嘴角的笑意早就要壓不住了。
“其實你不用來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宋晚秋剛要開口反駁,一旁的周池深抬眼,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眼神中帶著警告。
宋晚秋攥緊了輪椅的扶手,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疼得她清醒了幾分。
她一字一頓,聲音沙啞,“對不起。”
三個字,耗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也打斷了她的傲骨。
病床上的宋依含揚起勝利者的笑容,她拉著宋晚秋的手,故作親昵道,“我就知道妹妹不是故意的,你幫我倒杯水吧?”
宋晚秋沒理由拒絕,她起身倒了杯茶折返回來,剛遞到宋依含手上,女人忽然尖叫一聲將杯子甩開了。
冰涼的液體灑了全身,宋晚秋一臉茫然。
就聽見宋依含委屈地說道,“對不起,晚秋,我就是還沒緩過神來......你再幫我倒一杯吧!”
宋晚秋抿了抿唇,“好。”
說完轉身她再次倒了一杯,這一次是熱水。
結果她剛遞上去,宋依含再次揚手甩開了杯子,滾燙的液體灑在宋晚秋的臉上,灼熱感疼得她悶聲抽氣。
“晚秋!你沒事吧!”
宋依含假心假意地上前關心,“不好意思,是我太不小心了,這樣吧,作為賠罪,這周末我們去公園的湖上劃船吧?就我們兩個人,好好培養培養感情。”
她力道很重,幾乎是咬牙切齒。
宋晚秋早已看出她眼底的不懷好意。
“不了,我還有事。”
“依含想跟你培養感情,有什麼事比這重要?”
周池深現在已經完全成了宋依含的保鏢,字字句句都在為她維護。
宋晚秋咬了咬唇,想起昨天周池深說過的話。
隻好答應。
周末,宋依含帶著她到了郊區外的一座湖心小島。
觀覽的船很小,隻能容下兩個人。
周池深站在岸邊,目光一直緊隨兩人,像是生怕宋晚秋再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
上了船,宋依含便故意地把宋晚秋往邊上擠。
“聽說你馬上就要嫁給那個病秧子了,而且還什麼都沒要?”
“宋晚秋,你打得什麼心思?”
宋依含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她,像是要將她洞穿。
宋晚秋神色平淡,“我要走了,不正如了你的願?”
“我不信,你那麼喜歡周池深,難不成連他都不要了?你走了我可不放心。”
宋晚秋皺眉,“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