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前的人忽然湊近,帶著嗜血的氣息,宋依含冷笑一聲,“不如你就留在這吧?”
下一秒,女人伸出手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宋晚秋瞪大了眼睛,她慌亂的伸手拽住了宋依含的衣服。
撲騰!
兩人雙雙落進水裏。
“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冰冷的湖水瞬間將宋晚秋淹沒,嗆得她劇烈地咳嗽起來。
腿上的石膏浸了水,變得無比沉重,拖著她不斷往下沉。
她拚命掙紮,可傷口處傳來的劇痛讓她眼前發黑。
不遠處的宋依含也在大聲的呼救。
動靜聲很大,很快就被岸邊的周池深聽見了,男人毫不猶豫地跳進湖裏,朝著兩人的方向遊過去。
湍急的湖水瞬間將兩人衝到了兩個不同的方向。
宋依含在左,宋晚秋在右。
這證明,兩人之間,獲救的隻會是一個人。
宋晚秋已經堅持不住了,她的身體不斷地往下沉,體力也在不斷地透支。
她看見周池深朝著自己遊過來,大喊著自己的名字。
又聽見宋依含的哭聲。
男人猶豫了一瞬,轉過頭去了宋依含那邊。
他將宋依含緊緊抱在懷裏,焦急地喊著她的名字,全然不顧不遠處正在拚命掙紮的宋晚秋。
宋晚秋看著那一幕,忽然就笑了,笑著笑著,眼淚落進了湖水裏。
就連她的生死都對他不重要了嗎?
看著兩人向岸邊遊去的背影,宋晚秋忽然爆發出求生的本能。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朝著岸邊遊去。冰冷的湖水刺透骨髓,傷口疼得像是要裂開,可她不能死。
她死了,就遂了宋依含的願了。
她死了,可就報不了仇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靠著自己爬到岸上,翻身躺在沙地上,大口喘息著。
她渾身濕透,狼狽不堪。
周池深已經抱著宋依含上了岸,正脫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她,嘴裏還在柔聲安慰。
“別怕,有我在。”
宋依含靠在他懷裏,朝著宋晚秋的方向,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
周池深終於抬眼看向宋晚秋,可他眼裏沒有絲毫心疼,隻有濃濃的怒火,“你瘋了嗎!誰讓你這麼做的?要是依含有什麼三長兩短,你也別想活著回去!”
宋晚秋張了張嘴,想解釋。
可是喉嚨裏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太累了,累得連呼吸都覺得奢侈。
最終,她拖著疲憊的身子站起來,一步一步朝著外灘走去。
身後傳來宋依含的哭聲和周池深溫柔的安慰聲,那些聲音,像是一把把尖刀,插在她的心上。
但她沒有難過。
而是頭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那個臨時租來的小公寓時,宋晚秋終於撐不住,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半夜她發起了高燒,意識模糊間,她做了一個夢,夢見十多年前,小時候的自己拿著烤鴨遞給那個瘦弱的少年。
“你要多吃點,這樣才能保護我。”
“別怕,有我在,以後誰都別想欺負你。”
......
一樁樁一件件,如同走馬觀花般在她腦海中浮現。
那些所謂的承諾和山盟海誓全都如同泡影。
轉瞬即逝。
她雙眼朦朧,半夢半醒間卻看到了周池深的影子,他看著倒在地上的宋晚秋,居高臨下,語氣依舊冰冷,“跟我走。”
宋晚秋燒得渾身發燙,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她被周池深強行拽起來,扔進了車裏。
車子一路疾馳,最終停在了宋家老宅的祠堂前。
“跪下。”
周池深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憑什麼?”
宋晚秋看著祠堂裏供奉著的宋家列祖列宗的牌位,隻覺得無比諷刺。
她不是宋家的人,憑什麼要跪在這裏?
“我不跪。”
她咬著牙,聲音沙啞。
周池深冷笑一聲,直接伸手,狠狠一推。
宋晚秋本就虛弱不堪,哪裏經得起他這麼一推,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地麵上。
膝蓋處傳來劇痛,她知道,傷口又裂開了。
可她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直直的跪了下去。
“宋依含因為你,差點丟了性命,到現在還在床上躺著,你就在這跪著,等她什麼時候起來就什麼時候結束。”
周池深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她受傷關自己什麼事?
再說了,他是保鏢。
自己也算是個主子。
他憑什麼這樣對待自己?
她梗著脖子,憤怒的看著麵前的男人,“周池深你不過是一個保鏢,而且我早就和宋家斷絕關係了,你憑什麼這樣對我!”
“夠了!你還沒鬧夠是嗎?現在還拿斷絕關係這種事情來威脅我。”
可周池深絲毫不聽,他轉身就走。
祠堂的門被重重關上,落了鎖。
“周池深你這個混蛋!”
她絕望地拍著門,然而回答她的是死一樣的寂靜。
黑暗瞬間吞噬了宋晚秋,冰冷的空氣裹著檀香的味道,嗆得她直咳嗽。
高燒讓她渾身發軟,意識越來越模糊。
宋晚秋蜷縮在冰冷的地麵上,腿上的疼痛和心裏的疼痛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她撕裂。
她想,就這樣死了,或許也是一種解脫。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她的意識快要消散的時候,手機忽然開始瘋狂的震動。
“宋小姐,你上次拜托我調查您的身世有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