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著,她忽然尖叫一聲,朝著身後的樓梯倒了下去。
周圍的人瞬間被這邊的動靜所吸引。
宋晚秋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麵前的女人一起拉了下去。
轟隆!
一聲巨響。
宋晚秋隻覺得渾身骨頭都要碎裂,宋依含壓在她身上,讓她無法動彈。
“依含!”
就在此時,周池深忽然出現,看見這一幕頓時大驚失色朝著兩人的方向趕了過來。
他一把扶起宋依含,還沒來得及說話。
宋依含便哭了起來,“阿深,我的腳好痛,我的腳......”
“妹妹,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要推我?”
宋晚秋愣住了。
’她沒想到宋依含會這麼瘋狂,竟然用傷害自己的方式來汙蔑她。
可她沒有力氣反駁,她的腳已經動彈不得了,動一下都能聽見骨頭縫裏的嘎吱聲。
“宋晚秋。”
周池深咬著牙看向她,不像是在看昔日的主子,也不像是再看一個愛人。
而是一個仇人。
她知道,男人這時已經認定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她了。
“你就這麼狠毒?非要害死她才甘心?”
宋晚秋咬著牙,“不是我做的。”
她用盡全力為自己辯解一句,可周池深怎麼會信?
他冷笑一聲,“你以為我會信?依含那麼柔弱的一個人,她會推你下樓?”
是了。
在他眼裏,自己才是最惡毒的那一個。
明明眼前的人,曾經把自己護在身後,是自己的後盾。
“別怕,有我在以後誰都別想欺負你。”
而現在,他成了自己口中的惡龍。
宋晚秋從地上爬起來,冷眼對上他責備的視線,“我的腿本就受了傷,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為了她再把自己搭上去?”
此話一出,周池深愣住了。
是啊。
宋晚秋本就腿腳不便了,又怎麼會用這樣的招數,損人不利己呢?
他愣神地片刻,一旁的宋依含意識到不對勁,連忙道,“池深,別怪妹妹,她沒有壞心思,隻是......隻是嫉妒我,嫉妒我得到了一切,所以才想傷害我......”
“我的腳好痛......池深,我會不會不能跳舞了......”
她哭著撲進男人懷裏。
周池深看著宋依含腳踝上的傷口,又看了看宋晚秋那張冷漠的臉,心中的怒火更盛。
他對宋晚秋的最後一絲憐憫,也在這一刻消失殆盡。
“宋晚秋,我真沒想到你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的語氣裏滿是厭惡,“依含心地善良,就算你曾經對她做過那麼多過分的事,她也從來沒有怪過你。可你呢?竟然這麼惡毒!”
宋晚秋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輕,卻帶著一種徹底的釋然。她終於明白,有些人,有些事,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她再怎麼解釋,再怎麼掙紮,也改變不了他的想法。
因為在他心裏,宋依含永遠是那個純潔善良的白月光,而她,就是那個蠻橫惡毒的女人。
周池深抱起宋依含,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最好祈禱依含沒事,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說完,他抱著宋依含轉身離開了練習室。
“天啊!晚秋你的腿!”
負責人忽然尖叫一聲,宋晚秋這才看見自己地腿被石膏綁住地地方不知什麼時候裂開了,裏麵流出鮮紅的血液。
她的臉色瞬間慘白。
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宋晚秋再次醒來時,依舊躺在醫院那張熟悉的病床上,隻是這次,連護士看她的眼神都帶著幾分躲閃。
腿上的石膏裂得更嚴重了,新添的傷口滲著血,和舊傷的疼絞在一起,疼得她連呼吸都在發顫。
門被推開的瞬間,她以為是醫生,剛要抬眸。
卻撞上了周池深那雙淬了冰的眸子。
他拿著一個保溫桶,粉色的,那是她的餐盒。
“熱的,吃吧。”
周池深把保溫盒打開,拿出裏麵做好的菜。
色香味俱全,但沒有一道是宋晚秋愛吃的。
她冷冷地看著,一動不動。
“怎麼不吃?這是鱸魚補身體的。”
周池深細心地把魚肉挑到她的麵前。
“我對魚肉過敏。”
宋晚秋淡淡地說道。
一瞬間,周池深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隨即放下筷子。
態度立馬轉變,聲音冷得像寒冬的風,“大小姐的腳踝骨裂,至少要休養三個月,你現在去給她道個歉,這件事還能有轉圜的餘地。”
宋晚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所以你特意做了一頓飯,就是為了讓我去低頭認錯?”
周池深沒有說話,他的神情已經證明了一切。
宋晚秋自嘲地笑了笑,“我不會去的。”
不是她的錯,她為什麼要認下?
“你確定嗎?如果這些東西曝光出去呢?”
周池深將手機扔到她的病床上,屏幕上赫然是她在舞蹈室的畫麵。
畫麵裏,她和宋依含離得很近。
她的手確實伸向了宋依含,卻被剪掉了宋依含拽著她袖口的前一秒,也剪掉了宋依含自己向後倒的動作。
宋晚秋呼吸一滯。
她不可思議地看向周池深,“這是誰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