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日子,宋晚秋一個人待在醫院調養。
周池深也再沒來過病房。
她看著宋依含發的朋友圈,數十張被人照顧的照片。
“有人撐腰,有人寵愛,有人陪伴。”
而自己呢?
除了每天來換藥的護士。
自己就像是被整個世界遺忘,如果自己是被領養的,那自己的親生父母會在哪呢?
宋晚秋每晚都會想。
等她離開這,她就去找真正屬於自己的家。
宋晚秋出院那天,沒有任何人來接。
她聯係了護工,坐著輪椅離開了醫院。
宋家別墅裏,宋父宋母正在客廳裏和宋依含說笑,看到她回來,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回來了?”
宋父頭也沒抬,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一個陌生人,“既然回來了,就趕緊收拾東西,五天後會有人來接你。”
宋晚秋看著他們,忽然覺得很可笑。
她的腿廢了,夢想碎了,他們關心的,依舊是讓她代替宋依含嫁給那個殘疾少爺。
“我知道了。”
正因為沒有血緣關係,他們才會對自己這樣無所謂吧。
她平靜地說。
“對了,這個簽了吧。”
宋晚秋從包裏拿出一份斷絕關係協議遞到宋父宋母麵前。
宋傅看了一眼,瞬間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你什麼意思?”
“斷絕關係,以後我不再是宋家的人。”
宋母跟著看了一眼,精致的臉變幻莫測,隨後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宋晚秋,你是白眼狼嗎?我們供你吃供你喝,你竟然還要跟我們斷絕關係?”
“你是不是住院把腦子住壞了?”
宋晚秋平靜地說道,“我已經知道了。”
“我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
所以這些年,他們偏心宋依含,這些都是情理之中。
“所以,這份協議簽了對你們隻有好處不是嗎?這樣以後你們就可以專心專一地的寵宋依含一個人。”
宋晚秋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不可能!”
宋父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宋晚秋,別忘了你是怎麼活到今天的!要不是我們收養你,你早就餓死在孤兒院了!你現在還敢蹬鼻子上臉?”
宋晚秋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這些年在宋家,活得不如一條狗。”
說到這,她哽咽了一下。
腦海中全是這些年,她受過的委屈。
她根本不是什麼混世魔王。
隻是宋父宋母為了給宋依含打造大家閨秀的人設犧牲品。
“你們收養我,不過是利用我,現在我沒用了,就想把我一腳踢開,讓我去給你們的寶貝女兒鋪路。那就如你們所願。”
她終於說出了憋在心裏多年的話。
這些話,像一把把尖刀,刺向宋父宋母。
他們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宋母氣得渾身發抖,“你這個白眼狼!我們養你這麼大,你就是這麼對我們的?”
“養我?”
宋晚秋的眼神冷得像冰,“你們養我,不過是為了你們的名聲和利益。現在真相大白,你們也不用再偽裝了。從今天起,我宋晚秋,和宋家沒有任何關係。”
“簽了,否則,我會把一切真相公之於眾。”
“你!你!好好好。”
宋父氣得顫抖,他拿著筆毫不猶豫地在協議上簽了字。
“既然這樣,你走的時候,我不會給你任何東西,你也別想再回來!”
好笑。
難道他們還會給自己回來的機會嗎?
宋晚秋離開了宋家,她去了一趟舞蹈團。
“你要退出?”
看著遞上來的申請報告,負責人有些驚訝,但再看到宋晚秋雙腿上的石膏時她又了然了。
負責人深深歎了口氣,“可惜了,以你的天賦,在國際賽上一定能拿獎的。”
“現在的那個主舞......”
正說著,不遠處的宋依含走了過來。
“妹妹,你怎麼來了?”
她穿著華麗的裙子,妝容精致,身後跟著幾個保鏢。看到宋晚秋坐在輪椅上的樣子,她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譏諷。
“是來一起練舞的嗎?”
“哎呀,我都給忘了,你的腿好像跳不了舞了,要不然你在旁邊看著吧?”
說著,她捂著嘴笑起來,周圍的人也跟著議論紛紛。
“聽說是為了跟家裏那個保鏢私奔,結果遇上水洪,她的腿廢了跳不了舞了。”
“那不是自作自受嗎?讓她平時那麼囂張跋扈,活該。”
......
來之前,宋晚秋就已經做好了被議論的準備。
她轉身準備離開。
卻被宋依含拽住了胳膊,她湊近宋晚秋,聲音帶著嘲諷,“怎麼,這就受不住了?你還不知道吧,周池深已經向我告白了,那個唯一一個向著你的人也站在我這邊了。”
“宋晚秋,你再優秀又怎麼樣呢?沒人要你。”
宋晚秋對上她挑釁的視線,內心平淡無波,“是嗎?那恭喜你了。”
她冷漠的模樣,激怒了宋依含。
憑什麼?
她都奪走她一切了,她還能這樣冷靜?
宋依含死死拽住她的袖口,“宋晚秋,你別裝了,其實你很嫉妒我對不對?你就是個沒人要的垃圾,哈哈哈哈......”
宋晚秋皺了皺眉,想要推開她,“放手。”
“放手?好啊!”
宋依含的情緒忽然變得激動起來。
她冷笑著,靠近宋晚秋的耳邊,“宋晚秋,我要讓你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