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騷狐狸精,真當自己還是什麼高門貴女呢,連敬茶的規矩都不知道。”
“嗤,人家啊,還管什麼規矩,她在樓裏學的那一套就夠用啦!”
“哪一套?”
“偷男人那套唄!腿一叉什麼都有,要不然咱王爺怎麼巴巴從青樓贖回來這麼個千人騎萬人跨的糟汙玩意兒!”
“咱家王爺王妃多恩愛啊,當初要不是她爬了王爺的床,王爺何苦與她訂婚,生生蹉跎三年。”
不是的......
我搖頭後退,手碰到珊瑚石的那一刻。
忽然憶起,年少時我和裴少清的第一次就是在這裏。
那日是我及笄禮,京中貴女裏向來沒有我看得上的人,我也懶得和她們交談。
我乖乖坐那等了許久,都沒等到說要給我插笄的裴少清。
翻牆去了裴府找他,遠遠就看見一副醉漢模樣的裴少清在和一個女子拉扯。
兩人雙雙倒下,女子壓在了他身上。
我害怕他受傷,從牆上跳下去時還摔折了一條腿。
正巧女子被裴少清甩開,她遠遠朝我看了一眼,跑了。
我過去時,聽見裴少清對那女子說了一句模糊不清的話。
沒等我細究,就被渾身滾燙的裴少清抓住手腕,拽進珊瑚洞裏。
我被折騰的死去活來,又罵又哭。
扇了他好幾個巴掌,“混蛋、王八蛋、我不要喜歡你了!”
得到的回應是他叼著我的指尖,俯身吻我,“我娶你,我娶你......好不好?”
第二日,他果真提了親。
我以為......我和他是互生歡喜,隻差把窗戶紙捅破的關係。
可現在聽著幾個下人的話,我突然意識到——
他說娶我時沒有喊我的名字,而是發泄式的承諾。
他那時,到底想娶誰呢?
我腦子裏不由自主的浮現出那天那個女子。
皮膚白,腰身細得像柳,一雙眸子如秋剪水,清亮的不含欲望。
......是林矜。
他一開始就想娶林矜。
他當時對林矜說的那句話是,
“你何必要這樣低賤自己!”
我突然笑了......
滿臉眼淚。
我以為,他選擇碰我是因為喜歡。
我以為,他說娶我是因為喜歡。
就連我被賣入青樓,日夜受折磨,我也未曾恨過他。
隻要他娶我,就說明他對我的喜歡從未變過。
可到頭來才發現,一切都是假的。
從始至終,他愛的隻有林矜一人。
......
“跟她待在一起我都怕染了病。”
“當初在樓裏時,老鴇就該用紅鐵棍將她捅死、捅爛了才好!”
耳邊嗡嗡作響,我突然走了出去。
在幾人驚愕慘白的目光中,我抬起手中的石頭。
將他們一個個砸的頭破血流,踹進塘裏。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股大力拖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