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婆婆緊閉的雙眼和腦後不斷擴大的血泊,我直接瘋了。
“陳美娜,我要你的命!”
我尖叫著從地上彈起,隨手抄起路邊一塊帶冰碴的磚頭,紅著眼就朝那個惡毒的女人衝去。
“啊!殺人啦!”陳美娜嚇得花容失色,尖叫著往保安身後躲。
就在手中的磚頭即將砸在她頭上的瞬間,她突然挺起肚子,厲聲尖叫:“你敢動我一下試試!我肚子裏懷的可是顧瑾琛的親骨肉!是顧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弄掉了你十條命都賠不起!”
這句話一出,讓我高舉的手僵在半空。
有一瞬間,我確實因多年未孕晃了神,懷疑顧瑾琛是不是真的為了傳宗接代背叛了我。
但轉念一想,以他那嚴重到幾乎變態的潔癖,絕不可能看上這種毫無教養的潑婦,這女人一定在撒謊!
周圍原本想要上來拉架的香客,聽到“顧氏繼承人”這幾個字,嚇得瞬間退避三舍,生怕碰壞了這個金疙瘩。
那個勢利眼的保安隊長更是如臨大敵,帶著幾個手下死死擋在陳美娜身前,用警棍指著我:“退後!瘋婆子,你想死別拉上我們!這可是顧家的小太子爺,傷了一根汗毛,讓你全家陪葬!”
陳美娜見震懾住了場麵,眼裏的驚恐瞬消失。
她護著並沒有顯懷的小腹,從保安身後探出頭,惡毒地笑道:
“砸啊!你怎麼不砸了?這一磚頭下去,就是一屍兩命!到時候不僅你要死,你也別想讓你那死鬼老太婆好過!”
“我要叫救護車......讓我媽去醫院......”我扔掉磚頭,轉身想去抱婆婆,卻被保安隊長一棍子攔住。
“想跑?”陳美娜冷哼一聲,整理了一下貂皮大衣,“剛才碰瓷訛錢,現在看形勢不對就要裝病逃逸?沒門!我已經報警了,警察來之前,你們誰都不許走!”
“救人要緊啊!那是人命啊!”我看著婆婆慘白的臉色,呼吸越來越微弱,心痛得無法呼吸,衝著周圍的人群大喊,“求求你們,幫我叫個救護車吧!求求你們了!”
可是,在顧氏集團這潑天的權勢威壓下,周圍的人雖然麵露不忍,卻沒人敢拿出手機。
誰都不想為了兩個素昧平生的乞丐,得罪顧家那位隻手遮天的太子爺。
時間一秒一秒流逝,婆婆的血染紅了麵前的雪地。
絕望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我知道,再拖下去,婆婆真的會沒命。
我不顧膝蓋上的劇痛,對著陳美娜,“噗通”一聲重重地跪了下去。
膝蓋磕在堅硬的冰麵上,鑽心的疼,可我顧不上。
“陳小姐......顧太太!”我咬破了嘴唇,“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有眼無珠,是我擋了您的路!求求您,高抬貴手,讓我先送我媽去醫院吧!她真的不行了!”
“隻要您肯放行,要殺要剮,等我媽脫離危險,我隨便您處置!求您了!”
我一邊哭喊,一邊對著她重重地磕頭。
鮮血順著我的額頭流下,糊住了我的眼睛。
陳美娜看著像狗一樣跪在她麵前祈求的我,臉上浮現出變態的快感。
她掏出手機,對著磕頭的我開啟了錄像,笑得肆無忌憚:
“剛才不是挺橫嗎?不是要打我嗎?現在知道求饒了?”
“不過晚了!”
她走上前,一腳踩在我正在磕頭的肩膀上,用力碾壓,聲音陰毒透骨:
“剛才給過你機會讓你舔雪,你不珍惜。現在想去醫院?行啊,除非你那個死鬼婆婆現在就能爬起來給我磕三個響頭,我就考慮放行!”
“否則,你們就在這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