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美娜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她用戴著鴿子蛋鑽戒的手指,極其無禮地戳著婆婆那件軍大衣領口:“哎喲喂,大家快聽聽!這瘋婆子說大雄寶殿是她捐的!哈哈哈哈!”
“我看你不僅是窮,還是個妄想症晚期吧?是不是在精神病院沒關好,跑出來發癲了?”
周圍的香客們也跟著哄笑起來,那些譏諷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身上。
保安隊長更是為了討好陳美娜,滿臉橫肉地湊上來,揮著橡膠棍就要往婆婆身上懟:“去去去!少在這裝神弄鬼!還你捐的,你怎麼不說你是觀音菩薩下凡呢?趕緊滾,別臟了顧太太的眼!”
我一把抓住揮過來的橡膠棍,死死護住婆婆,咬牙切齒道:“你們誰敢動一下試試!”
“反了天了還!”陳美娜臉色驟冷,“既然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她突然上前一步,根本不給我反應的機會,仗著那個保安隊長正架著我的胳膊,她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向了婆婆!
“啪!”
一聲脆響,婆婆雖然避開了臉,但肩膀還是結結實實挨了一下。
“媽!”我拚命掙紮,卻被兩個五大三粗的保安按住動彈不得。
“老不死的,穿這一身破爛站在這兒就是汙染空氣!”陳美娜似乎還不解氣,看著婆婆隻是踉蹌了一下沒倒,更是惡向膽邊生。
她抬起腳,用盡全力對著婆婆的膝蓋狠狠踹了過去!
這裏是下山風口,地麵全是結得硬邦邦的黑冰,上麵隻蓋了一層薄雪。
“啊!”婆婆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整個人失去了平衡,重重地向後摔去。
一聲悶響,婆婆的骨頭撞擊在了堅硬的冰麵上。
婆婆的身子順著斜坡滾了兩圈,最後狠狠撞在了路邊的一塊石碑底座上才停下來。
鮮紅的血,瞬間染紅了潔白的雪地,順著婆婆的額角蜿蜒流下,觸目驚心。
“媽!!”
我發瘋一樣地掙脫了保安的鉗製,連滾帶爬地衝到婆婆身邊。
婆婆緊閉著雙眼,臉色慘白如紙,捂著腿的手不住地顫抖,額頭上的口子深可見骨,血怎麼止都止不住。
“殺人了......你們殺人了!”我抬頭衝著他們嘶吼,眼淚奪眶而出。
陳美娜卻隻是嫌棄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從包裏掏出一張濕巾,慢條斯理地擦著鞋麵上沾到的一點點泥漬,冷哼道:
“喊什麼喊?叫魂呢?不過是輕輕推了一下,裝什麼死?我看她這就是想要碰瓷訛錢!”
她將用臟的濕巾團成一團,隨手砸在我和婆婆身上:
“真晦氣,弄臟了我八萬塊的高定皮靴。老太婆,你那條賤命,賠得起我這雙鞋嗎?”
保安隊長見出了血,本來有點慌,但一看陳美娜這就氣定神閑的樣子,立馬又挺直了腰杆:“就是!大家都看見了,是她自己沒站穩!顧太太好心幫她拍灰,她自己摔的!”
陳美娜看著滿手是血的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趕緊帶著這老東西滾遠點,別死在廟門口擋了我的財運。不然,等我老公來了,讓你們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