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讓我媽磕頭?”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魔鬼。
婆婆此刻躺在血泊裏生死未卜,她竟然還能說出這種喪盡天良的話!
“怎麼?聽不懂人話?”陳美娜腳下用力,尖細的鞋跟狠狠鑽進我的皮肉,像是要將我的肩胛骨踩碎,“既然她磕不了,那你就在這跪到死!跪到我氣消了為止!”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塊滿鑽的腕表,臉上浮現出一抹狂熱:
“實話告訴你們這倆窮鬼,本小姐大年初一不在被窩裏躺著,跑到這冰天雪地裏挨凍,就是為了等我老公!全花城都知道,顧總每年大年初一淩晨四點半,雷打不動要來普濟寺燒頭香!”
她指著山下的路:“再有五分鐘他就到了!我要讓他第一眼就看到我和肚子裏的孩子,而不是你們這兩個晦氣的叫花子!”
原來如此!
她是專門來蹲點的!
“想見他?做夢!”我猛地抓住了陳美娜踩在我肩上的腳踝,用力一掀。
“啊!”陳美娜重心不穩,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個狗吃屎。
“反了!徹底反了!”她站穩後氣急敗壞,捂著肚子尖叫,“敢對我動手?我看你是想帶著全家一起死!給我打!把她們往死裏打!隻要留口氣讓我老公親眼看著就行!”
保安隊長聞言,看著滿地的血,心一橫,舉起橡膠棍就要往我頭上砸。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陣巨大的引擎轟鳴聲傳來,十輛清一色的黑色防彈悍馬,帶著一股勢不可擋的氣勢開了過來。
緊隨其後的,是一輛掛著京A00001車牌的勞斯萊斯幻影。
那是顧瑾琛的專屬座駕!
“來了!真的來了!時間分毫不差!”
陳美娜激動得渾身發抖,她甚至顧不上整理淩亂的頭發,指著車隊衝我狂笑:“看見了嗎?這就是顧氏的排場!你們這兩個賤種的死期到了!”
車隊帶著肅殺之氣,一個急刹,穩穩停在了山門前。
車門齊刷刷打開,幾十名身穿黑西裝的頂級保鏢迅速下車控場。
勞斯萊斯的車門被保鏢恭敬拉開。
緊接著,顧瑾琛走了下來。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羊絨大衣,身姿挺拔如鬆,那張讓無數女人瘋狂的臉龐此刻冷峻如冰,周身散發著讓人窒息的寒意。
尤其是當他的目光掃過滿地鮮血和跪在地上的我時,眼底瞬間湧起狂暴的戾氣。
觸及到我額頭幹涸的血跡和青紫的膝蓋時,他原本冷硬的偽裝瞬間崩塌。
那一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男人,此刻眼底閃過慌亂與心碎。
老公......
我張了張嘴,喉嚨裏卻沒發出聲音。
然而,還沒等我動彈,站在我麵前的陳美娜卻搶先一步。
“老公——!!”
陳美娜突然發出一聲嬌嗲至極的呼喊,臉上瞬間換上一副受了驚嚇的小白兔模樣,捂著肚子,跌跌撞撞地越過我,朝著那個滿身寒氣的男人衝了過去。
“你終於來了!我們的寶寶差點就被這兩個瘋女人害死了!老公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