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她再次醒來,已身處醫院。
她慌忙去向醫院確認母親的手術結果,在得知成功後鬆了口氣。
她拿起了手機,上麵有數十條未接來電,可沒有一條是來自宋清河。
是了,宋清河從來不會在不在乎的人身上浪費時間。
她自嘲地笑笑,卻被手機彈出的通知消息吸引了注意力。
隻見上麵寫著“第24屆新聞百花杯頒獎儀式結束,蘇映月當之無愧再次拿下殊榮。”
蘇映月,居然獲得了百花杯?
蘇皖月不可置信地點進去,卻在看到蘇映月獲獎的新聞稿件時臉陰沉要滴出水來。
那篇報道赫然是她被拐進大山時留下的揭發違法食品加工廠內幕的存稿!
不僅如此,裏麵還加注了很多莫須有的內容,根本不符合評選要求!
蘇皖月快速起身前往評選典禮現場。
等她到達現場的時候,已經到了個人采訪環節。
“還有人想要進行提問嗎?”
正當主持人要點名一個舉手的記者的時候,蘇皖月趁其他人不注意一把搶過那個記者的話筒。
“蘇小姐的稿件中隻提到了內幕本身,卻絲毫不提及如何獲得內幕的,我很好奇蘇小姐是怎麼打探到這些消息的?”
蘇皖月的問題一出,全場的目光都緊緊盯著台上的蘇映月。
而蘇映月在台上臉色一白,她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這是內部的細節不方便透露...”。
可眾人似乎不滿意她的答案,質疑的聲音在台下響了起來:
“有什麼不方便透露的呀,之前類似的報道不一樣會說出來嗎?”
“難道潛入過程不是自己做的?”
“那報道豈不是也是假的?”
而這時宋清河走到了台上拿過話筒,目光沉沉掃過眾人。
“我作為映月此次行動的同行人,替她回答這個問題。”
“我們是從這個加工廠的一名下崗員工入手,這名員工因為不公正待遇,家庭狀況十分拮據,我們幫助了他又通過他過往在廠裏的人脈打入了內部。”
說完,一段視頻在會場的大屏幕上播放了起來。
一個頭發斑白,自稱是工廠非法下崗員工的人聲淚俱下地講述自己怎麼被黑心工廠迫害,蘇映月又是如何幫助他們的,而他又是怎麼幫助蘇映月打入內部的。
剛才還心存疑慮的眾人頓時信服,矛頭一下子對準了提出這個問題的蘇皖月身上。
“我就說映月小姐不會造假,都怪這個人瞎說!”
“我看這個人好眼熟啊,這不是失蹤三年的蘇皖月嗎?”
“三年自己沒獲獎,看到妹妹超越自己就潑臟水給她,真歹毒啊!”
台下的竊竊私語像一根根針紮進蘇皖月的心臟,她盯著視頻中那名工人的臉,氣得渾身發抖。
明明是她接觸的這名工人,也是她通過幫助這名工人獲取了信任。
為什麼現在這些成果全都變成了蘇映月?
然而此時她對上了宋清河的眼神,那雙冷漠、勢在必得、不顧一切的眸子
她的心臟猛地一跳,這雙眸子她太過熟悉,每當宋清河看到他最想除掉的商業競爭對手時就會露出這種眼神。
隻不過現在他看的對象換成了她。
原來自己在宋清河麵前已經變成了阻擋他愛人腳步的絆腳石。
她死死攥著話筒,咬著牙倔強地回望過去,她正要開口說話,話筒卻被抽走,一股大力死死牽製住了她。
“蘇小姐,你已經嚴重幹擾了會場秩序,現在請跟我離開會場。”
說完不等她反應,會場的保安就強製地將她半推半拽地帶離現場,隨著會場大門“砰”地一聲在她麵前關閉,蘇皖月也被丟在門外不再被允許踏進會場半步。
她有些狼狽地站在門外,隨著手機提示音不斷響起,她摸出了手機,瞳孔緊縮。
剛才她在會場質問蘇映月的現場視頻已經被快速發到了網上。
一時間對她的謾罵、質疑如潮水般湧進了她的個人賬號,對她過往的新聞稿件評頭論足。
“這都寫的什麼啊?一點都比不上蘇映月的文章!”
“就這張文章之前還能獲獎,怕不是她才走了黑幕吧?”
蘇皖月看著眼前大片大片的惡毒評論隻覺得眼前陣陣發黑,她極力想保持冷靜找到解決的辦法,卻被一陣帶著濃重口音的暴喝打斷了思路。
“那個人就是蘇皖月!”
她愕然地看過去,隻見身著工人服的一群人烏泱泱地朝她走來,把她團團圍住。
“就是她在會場上公然羞辱蘇映月小姐!蘇映月小姐幫我們爭取到了利益,我們要為她討個公道!”
“今天你不當眾道歉承認自己是嫉妒蘇小姐,你就別想離開這裏!”
話音剛落,一個男人拿著手機攝像頭對準了他,更有臭雞蛋、菜葉子不斷往她身上砸去。
蘇皖月被狼狽地推搡在地,原本整潔的衣服此時也彌漫著腐爛的臭味。
“跟她廢什麼話!這種黑心記者的同夥,就該給她點教訓!” 人群後方,一個滿臉義憤填膺的年輕工人猛地衝出來,舉起手中沉甸甸的金屬保溫杯,狠狠朝著蘇皖月的身上砸去!
蘇皖月根本來不及躲閃,她最終認命地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