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想象中的的痛疼並沒有到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壓抑的悶哼
蘇皖月疑惑地睜開眼,待看清麵前的人時一愣
宋清河寬闊的背影擋在她的身前,硬生生抗住了保溫杯的一擊
許是發現砸錯了人,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工人們在麵麵相覷幾秒後全都慌張離開。
宋清河轉過身麵對蘇皖月,臉上帶著幾分無可奈何。
“皖月,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你好不容易回來,什麼都不管,安安靜靜地在家做個全職主婦不好嗎?”
蘇皖月愣住,不知為何她想起了當初宋清河和她告白時說的話。
“我喜歡你奔走在一線時的模樣,神采飛揚又熠熠閃光。”
可現在他卻讓她做全職主婦,囚禁在那個名為家的牢籠。
她深呼了一口氣,迎上他的視線:“不好。”
“你憑什麼拿我的稿子給蘇映月,又憑什麼收買評委會現場的人,如果讓社會知道你這麼做,你猜猜宋氏能挺多久?蘇映月會怎麼樣?”
宋清河用晦暗不明的目光盯著她,語氣充滿了警告:“皖月,你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周圍突然上前來幾個保鏢,不由分說地按住了蘇皖月。
“送太太回家,這些日子就別讓她出來了。”
蘇皖月被不由分說地帶上車,回到家後就被鎖進了房間。
她知道,宋清河這麼做是怕她向評委會舉報,給蘇映月的事業生涯帶來汙點。
她本以為自己會被關個幾天,可禁足的第二天房門宋清河就找了上來。
“現在網上都在說映月的文章風格和你之前的文風太過相像,輿論風向對她很不好。”
宋清河麵沉如水,語氣裏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
“你現在發視頻澄清你之前的文章都是映月代筆的,這樣足以平息輿論。”
蘇皖月緩緩抬頭,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她從來沒有想到,宋清河竟然可以變得如此是非不分毫無底線。
“你知不知道這代表著什麼?“
蘇皖月極力想保持冷靜平複心情,可顫抖的聲音卻泄露她內心蔓延著熊熊怒火。
宋清河沉默良久,最後在蘇皖月震驚的目光中緩慢地、卻又無比清晰地,屈下了膝蓋。
“皖月就當我求求你,映月剛從娛樂記者轉型不久一切都還剛剛開始,這個獎項她必須要抓住。”
“但你不一樣,所有的獎項你都拿過了,你也追求了足夠多的真相,寫了無數個振聾發聵的文章,你已經圓滿了。”
蘇皖月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男人,那個麵對歹徒威脅、在麵對數倍於己的對手都不曾折腰的男人。
居然會為了蘇映月下跪。
巨大的荒謬感和毀滅般的認知同時擊中了她,她隻覺得五臟六腑都開始痙攣般的疼痛。
“把這個文件簽了,我會在她采訪我那天幫她澄清。”
宋清河聽到蘇皖月同意,鬆了口氣,看都沒看她遞過來的文件就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而蘇皖月看著那份已經簽好的離婚協議,嘲諷地勾了勾嘴角。
眼看著宋清河要離開,蘇皖月的聲音再次響起:
“宋清河,我最後問你一句,如果是我和蘇映月的位置對調,你還會這樣嗎?”
宋清河沒有回答,而蘇皖月也知曉了所有答案。
蘇映月值得他豁出去一切,而自己不配。
等宋清河走後,她最後環視了自己住過多年的房間,將自己的痕跡全部抹除掉,就拿著行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幾個小時後,她停在了一輛轎車的前麵。
搖下車窗,是一張年輕帥氣的臉,隻不過表情帶著幾分戲謔。
“我們蘇大記者終於舍得脫離苦海了?”
蘇皖月瞪了他一眼,毫不客氣地坐上車。
男人遞過來一個文件夾,“你要的資料我可全都弄好了,你可別讓我失望啊!”
蘇皖月認真翻閱著資料,臉上勾起了一個玩味的笑容:“放心,等明天我自然會給他們一個大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