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皖月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她死死盯著他,“宋清河,你什麼都沒查清楚憑什麼讓我下跪道歉?”
“這還用查嗎?很明顯就是你誣陷映月。”
宋清河皺起眉頭,眉宇間已染上不耐。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騷動了起來。
“不好了,ICU那個病人情況突然惡化,要緊急進行手術。”
“家屬呢?剛才還在這裏,不簽通知做不了手術!”
蘇皖月聽到後心急如焚,急忙要拉開通道大門查看情況,手卻被宋清河死死按住。
“不道歉就別想出去。”
蘇皖月動彈不得,對上他冷漠堅持的眼神,前所未有的無力和疲憊席卷了全身。
一瞬間,她覺得自己的堅持都毫無意義。
她熄滅了眼中的鋒芒,緩緩跪下,一字一頓地開口:“對不起,我不應該誣陷蘇映月。”
“這下,我可以走了嗎?”
宋清河望著蘇皖月麵無表情如人偶一般的臉,心沒來由地一陣煩躁。
最終他什麼都沒說,隻是拉開了大門,讓蘇皖月離開。
等蘇皖月趕到病房前,果然看到母親的病房前已經要準備做手術。
可她赫然看到要做手術的醫生胸前掛的是實習工牌!
她一臉陰沉地拉在病房門口:“為什麼是實習醫生給我母親做手術?我母親之前的主治醫生呢?”
“我現在就是這個病房的主治醫生。”
“開什麼玩笑,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情,你一個實習生怎麼做?”
蘇皖月拔高了音調,憤怒和恐慌攥住了她的心臟,她不能讓母親的手術有一點問題!
“我要叫你們院長來,現在立刻把之前的主治醫生換過來!”
蘇皖月正要衝向院長辦公室,卻被一雙手攔了下來。
“姐姐,你冷靜一下,都把人家醫生嚇著了!”
蘇映月不知何時走了過來:“這位醫生可是我向院長求了好久的從國外留學回來的尖端人才,專攻姐姐母親這類病症,當主治醫生沒問題的。”
“沒問題?重大手術讓實習生主刀,這可是違法的!出了問題你來負責嗎?”
蘇皖月隻覺得荒謬,朝蘇映月吼了過去,沒想到她卻委屈地紅了眼眶。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你不能拿阿姨的生命安全來賭氣啊,這個醫生明明能力沒問題....”
旁邊的宋清河看到蘇映月落淚,皺緊了眉頭,“皖月,我知道你著急,但醫生的資質既然都確認過,你為什麼還要質疑映月?”
說完他就擺了擺手,讓實習醫生進去救治。
“不行——”
蘇皖月又怒又急,她極力想要阻攔,卻隻感覺自己呼吸越來越困難,手腳還隱隱發麻。
是過度呼吸的前兆。
意識到這點後,她下意識地想拉住宋清河,卻在手剛伸出去的時候就被蘇映月擋住。
“清河,我下午還約了新能源的老板做采訪,我們現在就過去吧?”
聽到蘇映月的話,宋清河剛才還放在蘇皖月身上的視線瞬間就轉移了方向。
他輕輕點了點頭,就帶著蘇映月離開了,甚至不曾再看蘇皖月一眼。
她還在期望些什麼呢,現在的宋清河已經不會像從前一樣把緩解症狀的紙袋當個寶貝似的從不離身。
也不會在她身體出現一點點不舒服的時候就著急地放下一切,用專注的眼神在她身上一遍遍確認身體哪裏有問題。
蘇皖月諷刺地笑了,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模糊,最終她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