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製片人說為了追求節目效果,今年所有的出道名額都靠盲盒抽取。
盲盒裏有價值百萬的頂級合約,也有當場滾蛋的退賽通知書。
我每次都抽到待定,而那個隻會假唱的資源咖師妹,總能抽到最頂級的C位資源。
製片人安慰我說:“這就是娛樂圈的殘酷,你要學會接受命運。”
為了翻身,我沒日沒夜地在練習室磨練唱跳,膝蓋積水了也不敢停。
可整整三年,我連一個單人鏡頭的盲盒都沒抽到過。
直到今年總決賽,我想給醫院裏等腎源的弟弟抽一筆手術費,卻再次抽中了“無償伴舞”。
我急得想去換,師妹卻嬌笑著說我願賭服輸,甚至一腳踩在了我的演出服上。
我的額頭撞在化妝鏡上,鮮血流進了眼睛裏,卻意外看清了盲盒底部的紅外線感應碼。
原來所有寫著“C位”的盒子,都植入了隻有特定戒指才能感應到的芯片。
而那枚戒指,就戴在製片人和他的心腹手上。
製片人罵我晦氣,弄臟了後台,直接把我的勞務費全部扣除。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笑著對他說對不起。
既然你們喜歡玩盲盒,那我就也送你們一個驚喜盲盒。
......
我踉蹌著衝進洗手間,鏡子裏的人妝容花得一塌糊塗。
可我的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冷靜。
整整三年,我像個傻子一樣,相信製片人口中的“黑紅也是紅”。
我以為是我觀眾緣不好,是我不夠努力。
原來,我從一開始就是被寫在淘汰名單上的耗材。
我擦幹臉,血腥味刺激著我的神經。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演戲,那我就陪你們演一場大的。
回到候場區時,直播仍在繼續,燈光璀璨,粉絲尖叫。
沒人關心我去了哪裏,也沒人關心我的死活。
那個叫林瑤的師妹,正被一群化妝師圍著,炫耀她抽中的頂級代言。
“瑤瑤你這手氣也太旺了吧。”
“就是啊,傳授一下經驗唄,是不是有什麼玄學?”
林瑤嬌笑著,眼神卻不經意地瞟向我,帶著輕蔑和炫耀。
“哪有什麼玄學,全憑人品罷了。”
“不像有的人,輸了就賣慘博同情,玩不起。”
周圍的人發出一陣哄笑,那些笑聲像針一樣紮在我心上。
我麵無表情地坐下,打開平板。
製片人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眉頭緊鎖。
“許婷,你今天讓節目組很沒麵子。”
“一點小事就哭哭啼啼,還弄壞了道具,影響大家的狀態。”
“你的通告費沒了。”
我抬起頭,對他露出了順從的微笑。
“對不起張總,我不該破壞規矩,更不該弄臟了後台。”
“我接受節目組的處罰。”
我的態度讓他很滿意,他點點頭夾著雪茄走開了。
我盯著平板屏幕,手指在觸控板上飛快地滑動。
節目組的黑料藏在雲端的加密盤裏。
而我,在進圈之前,是這棟大樓負責網絡維護的那個兼職生。
我曾經無數次幫你們修複直播延遲,卻換不來一次公平競爭的機會。
既然如此,我就親自給你們製造一次直播事故。
我編寫了一段不起眼的腳本,偽裝成燈光控製程序的插件,植入了演播廳的中控係統。
它不會立刻發作,隻會在我需要的時候,為我撕開一道口子。
做完這一切,我像往常一樣默默地收拾東西準備離場。
經過林瑤身邊時,她故意把那份燙金的代言合同在我麵前晃了晃。
“許婷,你看,你三年都求不來的資源,我一次就拿到了。”
“你說,人跟人的命,怎麼就這麼不一樣呢?”
我笑了笑,輕聲說:“是啊,不一樣。”
“好好收著吧,說不定,這是你這輩子接到的最後一個通告了。”
她愣了一下,隨即罵道:“你咒我?你個糊咖,你就是嫉妒!”
我沒再理她,徑直走出了這金碧輝煌卻肮臟透頂的演播廳。
回到家,我打開了私人電腦。
節目組的資金流向圖清晰地呈現出來。
就在這時,一個加密的匿名郵件突然彈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