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崢被我的態度激怒了。
他一腳踢在火堆旁的石頭上。
火星四濺。
“憑我是你男人!”
“憑我們是一個團隊!”
“沈婉,你別太過分了。”
“剛才水的事情我不跟你計較,現在有吃的,你必須拿出來。”
他說得理直氣壯。
仿佛我欠他的一樣。
薑梨也湊了過來。
她捂著肚子,可憐兮兮地看著我。
“嫂子,我好餓。”
“我今天一天都沒吃東西了。”
“你就給我吃一口吧,就一口。”
“我不吃肉,我喝點湯也行。”
她說著,就要伸手來拿我的蟹殼。
我手一揮。
滾燙的蟹殼直接砸在了她的手背上。
“啊!”
薑梨尖叫一聲。
猛地縮回手。
手背上瞬間紅了一片。
“阿梨!”
陸崢大驚失色。
他一把抓住薑梨的手,心疼地吹氣。
然後猛地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沈婉!你故意的!”
“你就是嫉妒阿梨!你就是想害死她!”
我冷笑一聲。
繼續吃著手裏的蟹肉。
“我嫉妒她?”
“嫉妒她臉皮厚?還是嫉妒她不要臉?”
“這是我抓的螃蟹,我生的火。”
“你們想吃,自己去抓。”
“這裏是荒島,不是你家餐廳,沒人慣著你們。”
陸崢氣得渾身發抖。
他鬆開薑梨,大步朝我逼近。
“沈婉,你信不信我抽你?”
他揚起手。
巴掌還沒落下。
我就已經站了起來。
手裏的折疊刀再次出鞘。
刀尖直指他的咽喉。
“你試試?”
我的聲音很輕。
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寒意。
陸崢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著我。
從我的瞳孔裏看到了決絕。
他怕了。
這個平日裏不可一世的大少爺。
在真正的威脅麵前。
慫了。
他收回手,後退了兩步。
色厲內荏地吼道。
“好!你行!”
“沈婉,你給我等著!”
“等出去了,我要讓你跪下來求我!”
他拉著薑梨,氣急敗壞地走到離我不遠的一棵樹下坐下。
兩人縮在一起,瑟瑟發抖。
嘴裏還在不停地咒罵我。
我充耳不聞。
吃完最後一口蟹肉。
我把火堆移到了岩石後麵。
擋住了他們的視線。
也擋住了他們那一身令人作嘔的酸臭味。
夜深了。
海浪拍打著礁石。
我閉上眼,卻怎麼也睡不著。
腦海裏不斷閃過以前的畫麵。
以前每次出去吃飯。
陸崢都會先問薑梨想吃什麼。
隻要薑梨說一句“這個太辣”、“那個太油”。
哪怕是我最愛吃的菜,陸崢也會毫不猶豫地劃掉。
有一年我生日。
我訂了他最喜歡的餐廳。
等了一晚上,他都沒來。
後來我才知道。
那天薑梨家的貓丟了。
他陪著薑梨找了一晚上的貓。
我質問他。
他說:“一直貓也是一條命,你怎麼這麼沒愛心?”
“生日每年都能過,貓丟了就找不回來了。”
原來。
在我的生日和一隻貓之間。
他選擇了貓。
在我的一條命和薑梨的一雙腳之間。
他選擇了腳。
從來都不是我不夠好。
而是我在他心裏。
根本就無足輕重。
第二天一早。
我是被一陣嘈雜聲吵醒的。
睜開眼。
就看到陸崢正鬼鬼祟祟地在我的背包裏翻找。
薑梨站在一旁放風。
見我醒了。
薑梨嚇得尖叫一聲。
“陸哥哥,她醒了!”
陸崢手一抖。
手裏的壓縮餅幹掉在了地上。
那是節目組發的最後一塊壓縮餅幹。
也是我最後的口糧。
他撿起餅幹,沒有任何愧疚。
反而理直氣壯地揣進兜裏。
“既然你醒了,那就正好。”
“這餅幹我拿走了。”
“阿梨低血糖,必須吃東西。”
“你身體好,餓一頓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