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婉!你簡直是找死!”
陸崢暴怒。
他衝上來想抓我的手腕。
我早有防備,後退一步。
手裏多了一把折疊刀。
這是我剛才取水時用來割藤蔓的。
刀鋒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陸崢的腳步硬生生停住。
他看著我,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你敢對我動刀子?”
“你為了這點破事,要對我動刀子?”
我把玩著手裏的刀。
漫不經心。
“陸崢,這是荒島求生。”
“在這裏,水和食物就是命。”
“我保護我的命,有什麼問題嗎?”
陸崢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他指著我,咬牙切齒。
“好,很好。”
“沈婉,你有種。”
“你別後悔!”
他轉身拉起薑梨。
“阿梨,我們走。”
“我就不信,離了她,我們還活不下去了!”
薑梨有些猶豫。
她看了看我手裏的刀,又看了看陸崢。
“可是陸哥哥,嫂子她一個人......”
“她不需要人管!”
陸崢粗暴地打斷她。
“她那麼厲害,連水都舍得倒,肯定有本事自己活下去。”
“我們走,別理這個瘋婆子!”
兩人互相攙扶著離開了。
走的時候。
陸崢還故意把營地裏剩下的那點幹柴踢散。
甚至踩斷了幾根。
幼稚得可笑。
我看著他們消失在叢林裏的背影。
收起刀。
並沒有他們想象中的慌亂。
相反。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終於。
不用再照顧兩個巨嬰了。
我找了個背風的岩石。
重新生火。
處理傷口。
這五年來。
我一直跟在陸崢身後。
像個老媽子一樣照顧他的衣食住行。
他胃不好,我每天早起給他熬粥。
他應酬多,我半夜開車去接他。
甚至連薑梨回國。
都是我去機場接的。
還要幫她安排住處,幫她搬家。
陸崢說:“阿梨在國外過得苦,我們多幫幫她。”
我信了。
我把她當親妹妹一樣照顧。
結果呢?
她穿著我的睡衣,躺在我的床上,和我的未婚夫打視頻電話。
被我發現後。
她說:“嫂子,我隻是想試試這張床軟不軟,怕你睡著不舒服。”
陸崢說:“她就是個孩子,你跟她計較什麼?”
一次又一次。
我忍了。
我以為隻要我做得夠好。
陸崢總會看到我的付出。
總會明白誰才是要和他過一輩子的人。
現在我才明白。
我叫不醒裝睡的人。
也喂不飽養不熟的狼。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海風變得刺骨。
我縮在火堆旁,烤著剛才抓的一隻螃蟹。
香味彌漫開來。
就在這時。
叢林裏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緊接著。
陸崢那令人厭煩的聲音再次響起。
“沈婉,你在吃什麼?”
他拉著薑梨走了回來。
兩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陸崢的頭發亂了,衣服也被樹枝掛破了。
薑梨更慘。
臉上多了兩個蚊子包,一直在抓撓。
“好香啊。”
薑梨吸了吸鼻子,直勾勾地盯著我手裏的螃蟹。
肚子適時地響了一聲。
陸崢咽了口唾沫。
他大步走過來。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給我們分一半。”
不是商量。
是命令。
我撕下一條蟹腿,放進嘴裏。
慢慢咀嚼。
鮮甜的肉質在舌尖炸開。
我連頭都沒抬。
“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