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盯著他塞進兜裏的手。
那是我的救命糧。
他搶得倒是順手。
“放下。”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沒有歇斯底裏。
隻有平靜。
暴風雨前的平靜。
陸崢嗤笑一聲。
“你說放就放?”
“沈婉,你搞清楚狀況。”
“現在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物資就該統一分配。”
“我是隊長,我有權決定誰吃。”
隊長?
誰封的?
哦,是他自己封的。
進島第一天,他就大包大攬。
結果連個帳篷都搭不起來。
最後還是我動手搭好的。
現在搶東西了,想起自己是隊長了。
“我再說一次,放下。”
我往前走了一步。
陸崢下意識地護住口袋。
往後退了一步。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覺得丟了麵子。
又挺起胸膛,一步跨回來。
“我就不放,你能怎麼樣?”
“你還敢打我不成?”
“沈婉,別給臉不要臉。”
“這餅幹給阿梨吃,那是物盡其用。”
“給你吃也是浪費。”
薑梨躲在他身後。
探出半個腦袋。
嘴裏嚼著什麼東西。
那是我的牛肉幹。
昨晚我藏在背包夾層裏的。
也被他們翻出來了。
“嫂子,這牛肉幹有點硬,塞牙。”
“下次你買那種軟一點的吧。”
她一邊嚼,一邊嫌棄。
還故意把嚼碎的肉渣吐在地上。
挑釁地看著我。
我看著那一地肉渣。
那是我的心血。
節目組規定知道帶一點食物。
他們的早就吃完了,我一隻舍不得吃。
現在卻被她像喂狗一樣糟蹋了。
“好吃嗎?”
我問她。
薑梨愣了一下。
隨即露出一個甜膩的笑。
“還行吧,就是有點......”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她的臉上。
薑梨被打懵了。
嘴裏的牛肉幹都飛了出去。
她捂著臉,瞪大了眼睛。
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打我?”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
對稱了。
“吃我的,喝我的,還嫌塞牙?”
“既然塞牙,那就別吃了。”
我一把揪住她的衣領。
把她從陸崢身後拽了出來。
“啊!陸哥哥救我!”
薑梨尖叫著掙紮。
陸崢這才反應過來。
他怒吼一聲,衝上來推我。
“沈婉你個瘋婆子!”
“你敢打阿梨!”
他力氣很大。
我被推得踉蹌幾步,撞在岩石上。
後背一陣劇痛。
但我沒有鬆手。
反而抓得更緊了。
“陸崢,你再動我一下試試?”
我死死盯著他。
“這裏是荒島。”
“殺人雖然犯法。”
“但正當防衛不犯法。”
陸崢被我眼裏的凶光震懾住了。
他舉起的手僵在半空。
遲遲不敢落下。
就在這時。
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烏雲密布。
狂風大作。
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暴風雨要來了。
節目組的廣播在島上響起。
“緊急通知!緊急通知!”
“台風即將登陸,請所有選手立即前往撤離點!”
“重複一遍,立即前往撤離點!”
撤離點在島的另一端。
需要穿過一片密林。
還要翻過一座懸崖。
路程很遠。
而且很危險。
陸崢臉色大變。
他顧不上跟我糾纏。
一把拉過薑梨。
“阿梨,快走!”
兩人轉身就跑。
完全沒有管我的死活。
甚至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扶著岩石站穩。
剛才那一撞,好像傷到了骨頭。
每走一步都鑽心地疼。
但我知道。
我不能停。
停下就是死。
我咬著牙,跟在他們後麵。
前麵是一條獨木橋。
橫跨在兩座懸崖之間。
下麵是波濤洶湧的大海。
陸崢扶著薑梨,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
等到我的時候。
風力已經達到了頂峰。
獨木橋在風中劇烈搖晃。
隨時可能斷裂。
我趴在橋上,一點一點往過挪。
就在我快要爬到一半的時候。
陸崢突然轉過身。
“沈婉。”
“橋快斷了,承受不住三個人的重量。”
“所以......”
“你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