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了趟家,剛推開我的房門,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喜字。
傭人急忙趕過來拉住我。
“薑小姐,這裏是婚房,顧先生特地跟我叮囑了,說未婚妻喜歡陽光,這塊風水好,未婚妻住進來之前,誰都不能進。”
我胸口一顫,轉頭看向她。
“那我原本的東西呢?去哪裏了?”
傭人抿著唇,把我帶到了雜物間。
我曾經如實珍寶的箱子,和各種東西被揉成一團,亂糟糟地擺在地上。
“小姐,東西都在這裏了。”
雜物間裏泛著一股黴味,傭人擺擺手急忙離開了。
我苦笑一聲,垂頭開始翻找護照。
無意間,我的手臂碰掉一本日記,裏麵的照片撒了出來。
我蹲下撿起照片,看清的瞬間身子一僵。
厚厚一疊照片,全是顧江寒和蘇清月的合照。
每一張照片的背麵,顧江寒都詳細記錄了和她的故事。
我才知道,原來從五年前開始,他們便一起去聽維也納的音樂會,去日本看了初春的櫻花,在冰島的極光下熱情擁吻。
他還陪著蘇清月去了巴黎,在那張照片的一角,我看見了那條熟悉的禮服。
難怪啊,難怪顧江寒從五年前就頻繁去異國出差。
原來那條昂貴的禮服,他一開始就買了兩條。
我把照片攥得皺皺巴巴,一時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手機鈴突兀地打斷我的思緒,我剛接通,對麵急匆匆地開口道。
“薑姐,不好了!您女兒她......她出事了!”
等我火急火燎地趕到拳場,看見蘇清月靠在顧江寒肩頭,慢悠悠的品著茶。
另一側,我的女兒被人一拳打趴在拳場上,摔得鼻青臉腫。
“檬檬!”
我指尖發顫,拚了命想衝上去,一群保鏢立刻七手八腳地攔住我。
檬檬勉強撐起半個身子,看見我的瞬間,眼淚啪嗒往下掉。
“媽媽,媽媽!”
然而還沒等她站起來,那人又一腳把她踹在地上。
我轉頭怒視顧江寒,破口大罵。
“顧江寒,你瘋了嗎?檬檬才七歲,你為什麼要這麼對她?你知不知道她會死的!”
蘇清月眉眼一彎,“小姑,你別怪江寒,是我看上來這塊地方,想拿來做婚禮場地,隻可惜這丫頭不歡迎我,還非說江寒才是他爸爸,叫嚷著要我滾,江寒這才動了氣要教訓她。”
“正好,我早就聽說小姑把女兒的拳擊也訓練得很厲害呢,如今一看果然如此,連特訓過的保鏢,她都能勉強抗下幾招。”
我的眼底翻湧起猩紅,怒吼道,“你們有什麼就衝我來,憑什麼欺負我女兒!”
“夠了。”
顧江寒眉頭驟然擰緊,厲聲打斷了我的話音。
“本就是你管教不周,我自然地替你給小丫頭一點懲罰。”
說罷,他掏出一頁合同遞到我眼前。
“這是拳擊場地的轉讓合同,等你簽完字,我就放了檬檬,這樣她也能少遭點罪了。”
看清上麵的白紙黑字,我的胸口像是被人捅了一刀,痛得滴血。
我嗤笑了一聲,滿是悲涼與嘲諷,“顧江寒,你還真是個滿嘴謊話的狗東西。”